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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他。
    到现在也谈不上信他。
    可这一眼里,终于少了些先前那种全然的讥诮。
    祝观澜停了片刻,终于点头,“也好。”
    他说得平和。
    秦梁燕却看见,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这才让她心口更沉。
    祝观澜不是被迫退了一步,他只是把众人都引到了他想要的那一步上。
    明止也像松了一口气,合掌道:“如此甚好。证物封存,待诸门共验,便不至于被一时口舌带偏。”
    秦梁燕看向他。
    “明止师父放心,这回不会只验别人,也会验你们照微寺的灰线。”
    明止脸色微僵。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寡淡神色,可那一瞬的僵硬已经够了。秦梁燕看见了,宋鹤之也看见了。
    方丈终于轻轻拨过一颗佛珠。
    那声音极轻,却让宗溯睫毛动了一下。
    从前他在照微寺听惯了这种声音。
    晨课前,佛珠声会先于木鱼响起;晚钟后,方丈低声诵经时,也常这样拨珠。戒尺落下前,佛珠也会响。那时候他只觉得安静,只觉得一切声息都有规矩。
    如今再听,那声音却像一根细线,从颈后绕过来,慢慢收紧。
    宗溯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案边,看着那三道弯痕。那东西太轻,轻得不像证据,偏偏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又重了一层。
    “小满”是他的旧名。
    卫横波可能救过他。
    有人又把沉灯坞旧水记缝在杀证人的尸身上。
    每一条线都像在把他往不同方向拉。
    恨秦吞舟,疑照微寺,信祝观澜,疑沉灯坞。
    所有人都想让他站到一个已经写好的位置里。
    秦梁燕余光看见他的脸色,她没有安慰,只道:“你看清楚了吗?”
    宗溯抬眼,“什么?”
    “有人把路画给你看,不一定是想让你走。”秦梁燕看着那片蜡纸,“也可能是想让你摔进去。”
    宗溯看着她,许久才低声道:“我知道。”
    “你又知道了。”她这话说得冷,“你最好是真知道。”
    这句话并不好听。
    可宗溯听见以后,反倒把袖中手指慢慢松开了。
    秦梁燕说话从来不替他留面子。她也不肯温声告诉他该怎么办。她只是把一块尖利的石头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握着,自己疼,也自己认清楚。
    楼问津忽然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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