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又亲自领着她去看了看,原先破旧的宅院果然焕然一新,不仅明亮了许多,也宽敞不少,前院大得足够放下长竹。
堂屋只是将地面和墙面修整了一番,两间卧房却打通了合并成一个大间,正好用来做编织手艺活的场所。原先的厨房加宽了六尺,清扫干净后,新打了碗架与桌椅,日后工坊伙计便能在此用膳,方便不少。
后院新挖了口水井,架起两个大锅方便蒸煮竹篾,又搭了竹架用来晾晒篾料,一应需要的器具都已准备好,只待招了人工坊便齐活了。
秋雪忍不住扬眉,不枉这些日子花出去的银两,只一想到瘪下去的钱袋心里又不禁肉疼,她捏着下巴想,要不我再接个画佛像的单子?
这般可比编些竹篮来钱快多了。
随后又摇头否定自己,世上哪有好赚的钱,再说这县里哪能好事都让她碰上。
“今儿怎不见阮举人?”村长突然问道,自从阮举人归家,他见到的便是两人形影不离,今日却只秋雪一人来看。
“?”秋雪一顿,才说:“他在家教阿正念书。”说起来她也奇怪,这两日阮默行的确不如先前那般跟得紧了。
“念书好,念书好,我家阿学还在家疯玩哩。”村长叹气。
秋雪想起来,“前阵子阿妍不说要给他找个私塾吗?”王妍和王大成做买卖后束脩该凑齐了吧?
“可不嘛,私塾找是找了,这不是没两月就要到年底了,先生让明年春天再去。”村长也是无奈,现下私塾不收学生,只能让他乖孙在家待着了。
一想到阮默正这小子有个举人大哥教他念书,心里是止不住的羡慕,可这哪是他们这些村里人能羡慕得来的。
秋雪想了想,出主意道:“要不让阿学下午来我家?”到时阮默行教阿正,多一个阿学应也不妨事?两人一块儿念书,说不定还能互相较劲、更上进些。
不过总归还没问过阮默行,她也不好直接替他做决定,又道:“一会回去我问问他是否愿意。”
“唉,好好好,那敢情好啊!”村长喜上眉梢。
回去的路上,秋雪不自觉地慢了些,边走边不住懊恼自己刚把话说得太快,她敲了下脑门,想起阮默行与她毕竟不是一个时代里长大的人,她认为教一个是教,两个也没关系。
但她忘了他是这个时代正儿八经的举人,教自家小弟说来是应该,可加个村民的儿子就不知他是否愿意了。
秋雪也不知是第几次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