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收获时节,村里人大多只埋头苦干,今年秋收却不一样,田间的男女老少一边低头割稻捆禾,一边热火朝天地议论着那间正在翻修的院子。
甚至有些村户人家家里人多,收割稻子快上不少,也有些人家田地本便不多的,这时正聚在村里大樟树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你们听说了没?秋小娘子要招工做手艺活哩?!”
“我也听说了哩,竟是除了男子,还要女子!”
“可不是,当真是奇了怪了,这秋小娘子自从嫁到咱们村来,除了上回招了个浅丫头回去,这回竟是要开工坊……”
“可不就是个奇娘子……”
“呸,我看啊,谁知道是正经招人做工还是做别的,我看啊少不得要学那县里那些不干不净的门道……”
“王家的,你少在这满嘴喷粪,我看你是见不得旁人好是不是,当心秋小娘子听见了不招你家的人!”
“你!哼,我不稀罕!”那妇人气得牙痒痒,一甩袖子恨恨走了。
其他人见扫兴的人走了,大家又兴致勃勃地说起来,“我看呐,她就是嫉妒,你瞧浅丫头离了他们王家跟着秋小娘子后的日子过得多好哩!”
“就是,也不知道那间院子啥时修好,我还等着去试试看呢!”
“就你?你都当奶奶了,谁还要你啊,我看让你儿子儿媳去还差不多!”
“我怎么不行了?!我手巧着呢!”
“哈哈哈哈……”
众人一时间被她乐得不行,不过心里却有了异样,或许自己也能去试试哩。
而此时的阮家也正在说着这件事。
秋雪先是与陈伯、王成竹商议妥当,自从开始做竹编以来,陈伯便一直负责砍竹破篾这类粗重活计,王成竹虽也搭手一二,但更多时间却都在编竹篮与簸箕等器物,毕竟他们几人之中,只有他才是正经篾匠。
如今明远书画铺的单子已经做完交了货,秋雪这才拿了几张这些日子画好的图纹给王成竹,“王叔,再过几日等院子修缮好,咱们就要开始招工了,往后您便主要管竹篮这等大件器物,这是我画的图纹样稿,要编在竹篮上,也只有王叔的手艺才做得来,等人招齐了,还得劳烦您费心教他们。”
王成竹捏着画满图纹的纸,心里震撼不已,又觉着这般珍贵的纹样竟就这般直接给了他,一边感动一边又疑惑:“可……这等上好的手艺便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