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他说。
众人茫然。
他举起铁锹,猛地掘下!
“哐当!”一声钝响。
锹尖撞上硬物。不是石头,是水泥。
他继续挖。一锹,两锹,三锹……泥水混着碎石飞溅。终于,一道被水泥封死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窄沟渠显露出来。沟壁上,依稀可见几十年前用红漆刷写的两个字:龙沟。
“当年填沟,是为了扩田。”林砚生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平静,“可沈工说,龙沟是青梧的‘血脉’,填了它,土就死了。所以……我偷偷留了一截。”
他弯腰,伸手探进沟底淤泥,摸索片刻,拽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铸铁管。管口被厚厚一层黑色淤泥堵塞。
“撬开。”他下令。
年轻人们七手八脚撬开管口。一股浑浊却强劲的水流,猛地喷涌而出!
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下深处——那是三十年前沈知微亲手勘测、设计、并坚持保留的地下导流系统。它从未死去,只是沉睡。
水流咆哮着冲进西洼地,迅速汇入积水,形成一道清晰的、奔涌的暗流通道。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
黎明时分,雨势渐歇。
东方天际,透出一线微光。
林砚生拄着铁锹,站在齐膝深的水中,望着那道被唤醒的、沉默奔流的地下血脉,久久不动。
他忽然弯下腰,掬起一捧混着泥沙的水。水从他指缝间流走,留下掌心一小撮湿润的、深褐色的泥土。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