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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远、结构安全风险不可控、不符合现行消防规范”,被列入首批拆除名单。通知送达技术科那天,陈科长没说话,只是把那盒铜质徽章推到林砚面前,又从自己抽屉深处,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徽章盒上。钥匙齿痕细密,柄部蚀刻着模糊的“三号·地窖”字样。
    “你爸走前,让我交给你。”陈科长声音沙哑,“他说,地窖门锁着,钥匙不给,土就忘了自己底下有什么。”
    林砚攥着钥匙,走出办公楼。夕阳正把三号厂房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道浓墨泼就的碑文,从东门一直铺到西墙根。他沿着影子走,走到厂房北侧,那里有一堵被爬山虎完全覆盖的砖墙。他拨开藤蔓,在离地一米五高的地方,摸到一块砖——它颜色略浅,砖缝里的水泥是深灰色,与其他地方的浅灰截然不同。他用钥匙柄轻轻敲击,砖后传来空洞的回响。
    他撬下那块砖。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钻入的洞口,向下延伸着湿滑的砖阶。他打开手机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阶壁上用粉笔写的小字:63年·老赵砌;71年·大刘补;85年·林工验……最后一行,是2003年:“防水层重做,沥青油毡三层,上覆红砖,林振邦。”
    地窖不深,约三米,长宽各五米。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泥土、干枯草茎与淡淡松脂混合的气息。窖顶横着几根粗大的旧木梁,梁上垂下数十根细麻绳,每根绳下悬着一只陶土罐——正是当年父亲埋在墙根的那五只的放大版。罐身无釉,粗糙,罐口用蜡封着,蜡面上用铅笔写着日期与简注:“03.04.12·初采”“03.05.28·二次”“03.07.15·峰值”……最晚的一只,封存于2003年10月22日,距今整整十二年。
    窖中央,立着一张矮木桌。桌上放着一只敞口陶钵,钵里盛着半钵深褐色的泥。泥面平静,映着手机微光,像一面小小的、浑浊的镜子。泥钵旁,静静躺着一双旧劳保鞋——黑色帆布面,橡胶底已磨得薄如蝉翼,左脚鞋帮内侧,用蓝墨水写着两个小字:“振邦”。
    林砚跪坐在地,伸手探入泥中。泥凉而柔韧,带着地下深处的恒温。他指尖触到泥底,那里嵌着一块扁平的青石板。他抠住石板边缘,缓缓掀开。
    石板下,并非更深的泥土,而是一层厚约五厘米的、干燥的棕褐色薄片。他拈起一片,凑到光下——那是层层叠叠、压得极紧的植物叶片,叶脉清晰,边缘微卷,散发出陈年艾草与晒干蒲公英混合的微苦清香。他认得这味道。小时候发烧,母亲总用这种叶子煮水给他擦身,说能“引邪气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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