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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发现了周野的秘密。
    他并非青禾镇人。十五岁那年,他随父母从邻县迁来,父亲是镇农机厂的技术员,母亲是小学老师。03年,农机厂倒闭,父亲病逝,母亲带着他搬回县城。他考上了省城的农林大学,毕业后却执意回来,在镇政府当了三年合同工,后来辞职,成了村里唯一持证的“土地整理技术员”。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留下。
    直到一个暴雨夜。
    林晚加班整理土壤检测报告,突遇停电。她摸黑走出驻地小院,想借手机电筒光看看院角那棵被雷劈过半边的老梨树是否倒伏。刚出院门,就看见周野站在梨树下。
    暴雨如注,他没打伞,工装裤和头发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他仰着头,左手死死攥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灰色石头——那石头棱角分明,表面有被火燎过的焦黑痕迹。他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尖抵着石头一角,一下,又一下,用力凿着。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混着汗水,砸在石头上,溅起微小的水星。
    林晚没出声,只静静站在院门阴影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刀尖挑起一小块石屑,混着雨水,簌簌落下。他低头看着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穿透雨幕,清晰地传过来:“03年厂子关门那天,我爸就是站在这棵树下,把这块石头给我。他说,‘野仔,地不会骗人。你记住这石头的纹路,以后踩在哪块地上,心里就有数。’”
    他顿了顿,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是泪:“结果,他记错了。这树,不是03年劈的。是98年。那年大水,树被雷劈了,我爸带着人抢修水泵,三天没合眼……”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把那块湿透的石头,轻轻放回梨树根部一个隐蔽的树洞里,又用脚边的浮土,仔细盖好。
    林晚转身回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久久未动。
    原来有些记忆,不是用来铭记的,是用来覆盖的。像浮土盖住树洞,像新泥覆住旧垄,像所有看似向前的奔跑,脚下踩着的,都是层层叠叠、未曾消解的昨日。
    ——
    冲突爆发在第二十八天。
    盛远总部空降的审计组抵达青禾镇,带队的是林晚的前任直属上司,如今已升任集团风控中心副总监的沈哲。他西装革履,腕表锃亮,公文包里装着最新修订的《乡村振兴项目合规红线二十条》。
    会上,他直接点名:“林工,你提交的《村民意愿调查汇总表》显示,同意土地流转比例为百分之九十一。但根据我们随机抽访的三十七户,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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