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皱了皱眉,走到一旁:“张经理,我刚到村里,情况还在看……”
“理解理解!”张经理立刻接话,“但林先生,时间就是金钱啊!公司这边压力也很大,项目整体进度卡着呢。这样,您看今天能不能抽个空,咱们把意向书签了?补偿款方面,我这边再帮您争取争取,绝对让您满意!您看,我下午带人过去一趟?顺便也看看现场情况。”
开发商步步紧逼的催促,像一根鞭子抽在林远背上。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宅的方向,废墟在阳光下沉默着,却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解开这个谜团。
“张经理,”林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今天恐怕不行。老宅这边塌得有点厉害,我得先处理一下,还要跟村里报备。签意向书的事……过两天再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经理的声音依旧带笑,却冷了几分:“这样啊……那行,林先生您先处理。不过,咱们还是尽快,夜长梦多嘛!您也知道,拆迁补偿政策有时候说变就变,拖久了,对您没好处。那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林远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张经理最后那句“夜长梦多”和“没好处”,像是一种隐晦的威胁。开发商显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站在村道上,阳光刺眼。一边是家族讳莫如深的禁忌往事,像一团浓雾笼罩着他;另一边是开发商步步紧逼的现实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原本清晰的道路,此刻布满了迷雾和荆棘。
二婶的警告,村中老人的回避,张经理的催促……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翻腾。他越发确信,祖母林秀兰和苏明远的故事,绝非仅仅是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那么简单。它被深埋,被禁止提起,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复杂、更沉重的真相。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低矮的村舍,望向远处老宅废墟旁那棵巨大的槐树。树冠如盖,在阳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六十年前,祖母就是在那棵树下,送别了她的爱人,埋下了那个承载着绝望誓言的铁盒。
土地记得。
林远攥紧了拳头。他不能就这样签字,不能就这样让推土机碾平一切。他需要答案。他必须找到那个愿意开口的人,拼凑出那段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