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沈总,我做了一套新的方案,我认为,它比初始方案,更符合槐安里的实际情况,也更能满足项目的长期价值。”林知夏把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往前推了推,“您可以先看一下,只需要十分钟。”
沈亦臻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林工,我没时间陪你做情怀实验。三天后就要给城投汇报,现在改方案,等于推翻重来,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林知夏毫不犹豫地说,“如果这套方案,城投那边不认可,耽误了项目进度,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但是沈总,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槐安里一个机会。”
她的眼神很坚定,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点退缩。
沈亦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他翻得很快,一页一页地扫过去,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冷。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林知夏站在那里,手心微微出汗,心脏跳得飞快。
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是她能想到的,保护槐安里的唯一办法。
几分钟后,沈亦臻翻完了最后一页,把文件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抬眼看向林知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就是你熬了三天,拿出来的东西?”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林工,我看你是真的搞不清自己的定位。”沈亦臻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这个项目的主创规划师,不是槐安里的居委会主任,也不是文物保护志愿者。”
“你这套方案,通篇都是怎么保留,怎么保护,怎么照顾原住民的情绪,商业逻辑在哪里?盈利点在哪里?风险控制在哪里?”
“文创产业园?工业遗产博物馆?你做过市场调研吗?这个片区的文创氛围有多差?招商难度有多大?你告诉我,万一招不到商,产业园空着,这个窟窿谁来填?城投吗?还是你?”
“还有原住民回迁,你想的是挺好,让他们回来经营社区商业,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愿不愿意?有没有能力经营?万一经营不下去,商铺全关了,整个片区的商业氛围全毁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锤子一样,砸在林知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