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你怎么试?”李曼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沈亦臻是什么人?他做项目,从来都是把商业价值放在第一位,他经手的项目,就没有不赚钱的。你这套微更新的方案,首先就过不了他这关,更别说城投那边了。”
“我算过账。”林知夏抬起头,眼里带着红血丝,却亮得惊人,“老厂房不拆,改造成工业遗产博物馆和文创产业园,配套一部分商业和共享办公,租金收益虽然比高端商业低,但是运营起来,长期现金流很稳定,而且能拿到市里的工业遗产保护补贴,税费也有减免。算下来,整体的投资回报率,并不比纯商业开发低多少,只是回报周期长了一点。”
“还有民居部分,我不是全部保留,只是保留核心的街巷肌理和有历史价值的院落,其余的危房,进行原址重建,原住民可以选择回迁,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回迁的部分,做成配套的社区商业,让原住民自己经营,既能留住人,也能形成可持续的商业业态,比引进外来的大品牌,更有槐安里的特色。”
她指着屏幕上的图纸,眼睛里闪着光,像在说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
李曼看着她,愣了半天,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啊,真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行,你要做,我不拦你,但是你记住,千万别跟沈亦臻硬刚。他今天早上还问我,方案组的进度,我帮你打了个掩护,说你在做现场调研,优化细节。你最好在汇报之前,先找他通个气,不然到了会上,他直接把你的方案毙了,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林知夏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知道李曼说的是对的。沈亦臻是项目总负责人,她的方案,必须先过他这关。
下午,林知夏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方案,去了沈亦臻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楼层的最东侧,整面的落地玻璃,能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办公室里干净得过分,除了必要的办公桌椅和文件柜,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他的人一样,冷硬,克制,没有半点烟火气。
林知夏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她推开门走进去,沈亦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连头都没抬。
“沈总,我是林知夏,关于槐安里的项目方案,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她开口道。
沈亦臻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