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林禾将石板重新盖好,心事重重地回到堂屋。那本日记的影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1958年……争水……人命……周家女……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这口突然散发药草味的枯井,是否存在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林禾被一阵异响惊醒。他睡在堂屋临时搭起的行军床上,窗外月光惨白。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笃、笃、笃……缓慢,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像是有人穿着软底布鞋,在石板小径上来回踱步。声音不疾不徐,却持续不断,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借着月光朝院子里窥视。梨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庭院空无一人。那脚步声却依然清晰可闻,笃、笃、笃……仿佛就在窗外,就在他耳边。他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灌入,脚步声戛然而止。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梨树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第二天一早,林禾立刻检查了前晚特意安装的简易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正对着庭院的主路。他回放录像,从深夜到凌晨,屏幕里只有月光下静止的庭院和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影,没有任何人影出现。那清晰的脚步声,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听。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脚下被无数代人踩踏得光滑的石板,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这宅子,这地,似乎真的在抗拒着什么。
真正的麻烦接踵而至。拆迁队的人第一次上门进行实地测量,为后续的拆除工作做准备。领头的是个姓王的工头,嗓门洪亮,指挥着两个年轻工人架起测量仪器。然而,怪事发生了。那台崭新的全站仪,无论怎么调试,屏幕上的数据都像喝醉了酒一样疯狂跳动,根本无法稳定读数。王工头骂骂咧咧地检查线路、重启设备,甚至换了块电池,情况依旧。指针在表盘上毫无规律地乱颤,电子屏幕上的数字雪花般闪烁。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仪器始终无法正常工作。
“真是邪了门了!”王工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脸色难看地嘟囔,“这破地方,连机器都闹鬼?”他狐疑地扫视着破败的庭院和老梨树,最终只能无奈地收起设备,带着一脸晦气的工人离开了。
林禾站在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