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比他记忆中的更显局促和破败。记忆里铺着青砖的地面,如今被厚厚的浮土和枯枝败叶覆盖,踩上去软绵绵的,扬起呛人的灰尘。那棵梨树还在,只是早已不复照片上的繁盛。主干虬结扭曲,树皮干裂剥落,稀疏的几片叶子病恹恹地挂在枝头,枯黄卷曲,了无生气。树下散落着不知名的垃圾,一个破瓦盆倒扣在泥里。院子一角堆着些破烂家具,蒙着厚厚的灰,上面结着蛛网。窗户玻璃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失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归来的陌生人。
厌恶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林默有些喘不过气。这里的一切都在印证着他离开时的决绝——一个需要被遗忘、被丢弃的累赘。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拆迁办的人明天会来评估,他得稍微清理一下,至少让院子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垃圾场。
墙角倚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木柄已经腐朽发黑。林默皱着眉捡起来,入手沉重,柄上粗糙的木刺扎着他的掌心。他走到院子中央,对着那片堆积最厚的落叶和杂物,用力铲了下去。
铁锹铲入松软的腐殖质,发出沉闷的“噗”声。林默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扬起一阵阵尘土。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只想尽快清理出一块能下脚的地方,动作粗暴而缺乏耐心。铁锹一次次落下,带起泥土和腐烂的枝叶。
突然,“铛”的一声脆响!铁锹头似乎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震得林默虎口发麻。他以为是块石头,不耐烦地用锹尖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泥土和烂叶。
露出来的,是一个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铁盒子。四四方方,约莫巴掌大小,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铁锈,边缘已经有些变形,但盒盖和盒身还紧紧闭合着,像一个沉默的、被遗忘的秘密。
林默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那个盒子,眉头拧得更紧。这破院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蹲下身,用铁锹的侧面小心翼翼地刮掉盒子表面粘连的泥土。盒子很沉,入手冰凉。他尝试用手指抠了一下盒盖边缘,锈死的铰链纹丝不动。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从墙角那堆破烂里找到半块砖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举起砖头,对着盒盖边缘锈蚀最严重的地方,不轻不重地砸了下去。
“哐!哐!”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铁锈簌簌落下。砸了十几下后,盒盖边缘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林默丢开砖头,用指甲抠进那道缝隙,屏住呼吸,用力一撬。
“嘎吱——”
盒盖被艰难地掀开了。一股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