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甩开这莫名的念头,开始动手清理。书桌抽屉大多空着,或者塞着些无用的杂物。他费力地将沉重的书桌挪开,准备清扫底下积年的尘土。桌脚移动时,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划出几道清晰的痕迹。
就在他弯腰去扫桌底时,脚下的一块地板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声音极其细微,几乎被屋外持续的机器轰鸣掩盖。林默动作一顿,以为自己踩到了什么杂物。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地板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一些,边缘的缝隙也显得不那么自然。他伸出手指,沿着缝隙抠了抠,指尖触到一点微小的松动。
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一拍。他找来一把废弃的旧螺丝刀,小心地沿着缝隙撬动。地板很老,木头有些糟了,但卡得很紧。他加了点力,只听“嘎吱”一声轻响,一块约莫一尺见方的方形地板被撬了起来,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涌了出来。林默屏住呼吸,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束探入洞中。里面空间不大,似乎只是一个浅浅的暗格。暗格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锈迹斑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锈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盒子不大,约莫一个鞋盒大小,沉甸甸的。林默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攫住了他。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粗糙的铁锈,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从暗格里捧了出来。
盒子很沉,分量出乎意料。他吹掉盒盖上厚厚的浮灰,露出底下更顽固的锈迹。盒盖和盒身之间似乎锈死了,严丝合缝。他用力掰了几下,纹丝不动。环顾四周,他拿起那把旧螺丝刀,用尖端沿着缝隙用力撬动。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碎屑簌簌落下。终于,“嘣”的一声轻响,盒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林默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缓缓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样被岁月浸染得发黄的旧物。最上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纸张已经变得极其脆弱,边缘破损,泛着陈旧的黄色。他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将信纸展开。
字迹是竖排的毛笔小楷,墨色已有些黯淡,但笔锋遒劲,力透纸背。开头的称呼是“婉卿如晤”,落款是“林振声”。信的内容并不长,字里行间却流淌着一种克制而深沉的情感,诉说着离别的思念与对未来的期许。当林默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山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