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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就在耳边。
    林默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和飞舞的尘埃。幻影消散,眼前依旧是空荡、破败的堂屋,蛛网在房梁角落无声结网。只有那缕若有若无的梨花香,固执地萦绕着,提醒他刚才那瞬间的恍惚并非错觉。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柔软,目光在屋内逡巡。墙上挂着的旧年画早已褪色剥落,墙角堆着蒙尘的农具。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堂屋正中最显眼的位置——那张崭新的、印着醒目黑体字的《拆迁公告》,正端端正正地贴在原本悬挂着祖宗画像的地方。画像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方方正正的浅色印痕,像一块丑陋的补丁。公告下方,那个鲜红刺目的公章,如同一个冰冷的句号,粗暴地盖在了他关于老宅、关于童年的所有记忆之上。那红色,红得刺眼,红得蛮横,像一滴凝固的血,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林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屋外,推土机的轰鸣声隐隐传来,由远及近,大地仿佛都在随之震颤。那声音穿透老宅薄薄的墙壁,像冰冷的铁锤,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打在他心上。
    第二章 铁盒惊现
    推土机的轰鸣如同沉闷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林默的耳膜上,也敲在他心上。那声音仿佛就在院墙之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的蛮力。他站在空旷的堂屋里,目光死死钉在那张鲜红的公告上,贴在祖宗画像位置的白纸像一块巨大的创可贴,却遮不住底下岁月剥蚀的伤痕。空气里,那缕若有若无的梨花香似乎被这机器的噪音驱散了,只剩下灰尘和陈腐的气息。
    他不能就这么站着。拆迁办的人随时会来,这老宅里属于他、属于林家的东西,必须尽快清理出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林默挽起袖子,走向东侧的书房。那是祖父生前待得最多的地方。
    书房比堂屋更显破败。唯一的一扇木格窗糊着厚厚的灰尘,光线艰难地透进来,在布满蛛网的书架和蒙尘的书桌上投下昏黄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和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靠墙立着两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歪歪斜斜地塞着些线装书和旧报纸,大多已被虫蛀鼠咬,不堪一触。墙角堆着些散落的农具和杂物。
    林默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厚重的老榆木书桌上。桌面坑洼不平,积了厚厚一层灰,上面散落着几支干涸的毛笔、一个缺了角的砚台,还有几本字帖。他拿起一本,随手翻了翻,是祖父临摹的颜体,字迹端正有力,透着一种旧式文人的筋骨。这与他记忆中父亲口中那个酗酒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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