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那是他童年记忆里另一个充满禁忌的地方。阴暗、低矮,堆满了不知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杂物,散发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母亲同样禁止他上去,说上面不安全,全是老鼠和蜘蛛网。此刻,那黑洞洞的入口,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地窖藏着一个皮箱的秘密,阁楼呢?会不会也藏着什么?
拆迁队的轰鸣声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清晰,仿佛就在隔壁。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时间不多了。
他不再犹豫,找到一把旧手电筒,试了试还有微弱的亮光,便深吸一口气,攀上了那架吱嘎作响的木梯。梯子狭窄陡峭,每踏一步都带起一片呛人的灰尘。阁楼入口低矮,他不得不弯着腰,几乎是爬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陈年灰尘、朽木霉味和动物粪便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手电光柱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过,光线被厚厚的尘埃切割成浑浊的光束。阁楼低矮得几乎无法站直,屋顶倾斜的木梁上挂满了蛛网,像垂落的灰色幔帐。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藤椅骨架、散了架的竹编摇篮、蒙着厚厚灰尘的农具、几个看不清原色的麻袋……一切都笼罩在死寂和遗忘之中。
林默的心沉了沉。要在这一片狼藉中找到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他用手电光仔细扫视着,目光掠过那些蒙尘的旧物,试图寻找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从阁楼最深处传来。
是老鼠!
林默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电光猛地循声照去。光柱落在角落一个破旧的、用藤条编织的储物箱上。箱子已经很破败,藤条断裂,箱盖歪斜。几只灰黑色的大老鼠正围着箱子底部疯狂啃咬着什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它们似乎啃穿了箱底,露出里面一些暗黄色的东西。
林默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他顾不上害怕,抄起脚边一根断掉的木棍,用力敲打旁边的杂物,发出巨大的声响。
“滚开!”
老鼠受到惊吓,吱吱尖叫着,瞬间四散逃窜,消失在黑暗的角落和杂物缝隙里。
阁楼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林默粗重的喘息声和手电光柱微微的颤抖。他快步走到那个破藤箱前,蹲下身。箱底靠近角落的位置,被老鼠啃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洞口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几本叠放着的、纸张发黄卷曲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