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命运。每一锄下去,都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较劲,锄头与泥土的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想起童年时父亲严厉的呵斥和掌心被磨出的血泡。
    “默娃子,回来种地啦?”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默直起酸痛的腰,抹了把额头的汗,看见村支书老张正背着手踱步过来。老张五十多岁,身材敦实,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被阳光晒出的红黑。他笑眯眯地看着林默生疏的动作,眼神里没有嘲笑,倒有几分长辈看晚辈的宽容。“你这身行头,下地可糟蹋了。”老张打趣道。
    林默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低头继续跟脚下的杂草和硬土搏斗。锄头再次落下,“铛”一声脆响,似乎磕到了什么硬物。他以为是石头,不耐烦地用锄尖扒拉了几下。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圆形金属片被翻了出来,上面沾满了湿泥。他弯腰捡起,在裤腿上蹭了蹭。金属片呈暗绿色,边缘残缺不全,依稀能辨认出是枚铜钱,中间有个方孔,孔洞边缘磨损得厉害,一面似乎还残留着模糊的字迹,但被厚厚的铜锈覆盖,完全看不清。
    “哟,挖到宝了?”老张凑了过来,接过那半枚铜钱,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锈迹。“啧,老物件了。”他咂咂嘴,“看这锈色,年头不短。”
    “是什么时候的?”林默随口问道,对这破铜烂铁兴趣缺缺,只觉得耽误工夫。
    老张眯着眼,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像是……土改那时候的东西。那会儿斗地主,分田地,乱得很。这铜钱,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掉在地里,或是埋下的。”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年月,啥事都有可能发生。这块地,见证的东西可不少。”
    土改?林默心里微微一动。那对他而言只是历史课本上冰冷的几行字,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他无法想象这片平静的土地下,竟埋藏着半个多世纪前的动荡。他接过那半枚铜钱,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带着泥土深处的阴冷。他随手把它塞进裤兜,没再多问,只觉得老张的话和王老汉的“土地有灵性”一样,带着点故弄玄虚的味道。他重新抡起锄头,只想快点结束这折磨人的劳作。
    一天的劳作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夜幕降临,祖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林默胡乱洗了把脸,倒在硬板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片田地里。月光比昨夜更清冷,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