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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艰辛;一次争吵后,他发誓要逃离这里,再也不回头。现在,他回来了,却是因为父亲的病危。泥土的触感让他胃里翻腾,仿佛每一寸土地都在嘲笑他的逃避。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默娃子,是你吗?”林默转身,看到村里的王老汉拄着拐杖,佝偻着背站在田埂边。老汉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却透着关切。“你爹的事,我听说了。唉,这块地啊,它记得事情。”王老汉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声音低沉,“祖祖辈辈都说,泥土有灵性,啥事都藏不住。你小时候在这儿摔过跤、哭过鼻子,它都记着呢。”林默皱起眉头,都市生活的理性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迷信。他勉强挤出一丝笑:“王伯,您说笑了,土地就是土地,能记啥?我爹病了,我得处理这些事。”老汉摇摇头,没再多说,只叹息着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默站在原地,夜风吹过田野,草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他踢了踢脚下的泥土,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屋。明天,他得去医院看父亲,还得面对这片他厌恶的土地——但此刻,他只当老汉的话是乡野愚昧的余音,不值一提。月光下,十亩地静静躺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第二章 土地的馈赠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林默就被窗外聒噪的鸡鸣吵醒。他躺在祖屋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房梁上结满的蛛网,都市生物钟被彻底打乱后的疲惫感深入骨髓。父亲还在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医生昨晚的电话里语气谨慎,只说“暂时稳定”。这模糊的“稳定”二字像悬在头顶的钝刀,让他烦躁又无力。他翻身坐起,目光落在墙角倚着的那把旧锄头上,木柄油亮,锄刃却锈迹斑斑——那是父亲用了半辈子的家伙什。王老汉昨夜那句“泥土有灵性”的话鬼使神差地又钻进脑海,他烦躁地甩甩头,像是要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逃避无用,那十亩荒地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荒着总归不是办法。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套上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西装裤和白衬衫,推门走了出去。
    晨露打湿了田埂边的野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根茎被翻动后特有的、带着点腥气的清新味道。林默站在地头,望着眼前这片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出田垄形状的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笨拙地抡起锄头,锄刃砸进板结的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噗”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锄头远比他记忆中更沉,动作也僵硬得可笑。没几下,汗水就浸透了衬衫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扯了扯领口,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窜动。他恨这土地,恨这被迫的劳作,恨这将他拽回泥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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