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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到老人眼前。
    周婆婆眯起眼,凑近了看。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看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她没看清或者忘记了。
    “那是……”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木头,“是地脉的记号。”
    “地脉?”陈默不解。
    “嗯。”周婆婆收回目光,继续搓她的麻线,动作恢复了之前的缓慢,“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地有地脉,像人的血脉一样。水流过,风刮过,人踩过,牲口踏过……地都记得。有些地方,地气不一样,就得留个记号。告诉后来人,这里……有讲究。”
    她顿了顿,抬起眼皮,那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陈默,望向更远的地方。“你看到的那些,就是老辈人留下的记号。是土地在说话呢。”
    土地在说话?陈默心头一震,想起了田埂上那个徘徊的老人:“婆婆,还有件事。这几天黄昏,我总看见田埂那头有个老人……”
    周婆婆搓麻线的动作彻底停了。她沉默了片刻,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田埂那头?”她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更沉了,“那是……老地方了。”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陈默,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回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默娃子,”周婆婆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沙哑,“你爷爷……他可不光是个种地的庄稼汉。”
    她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陈默,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爷爷他……不简单。”
    第四章 记忆拼图
    周婆婆最后那句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陈默心头猛地一缩。昏暗的土屋里,草药味和麻线的干涩气息混合着,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老人浑浊的眼睛紧锁着他,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直抵某个被刻意掩埋的角落。
    “不简单?”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干得厉害,“婆婆,您是说……”
    周婆婆却缓缓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团麻线,枯瘦的手指捻着麻丝,慢条斯理地搓起来。刚才那瞬间的凝重和泄露天机般的语气,仿佛只是陈默的错觉。她浑浊的目光垂落在手中的活计上,声音恢复了那种老年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调子:“你爷爷啊……年轻时候,心思重。不像我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只晓得伺候庄稼。”
    她没再继续那个“不简单”的话题,反而像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起陈默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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