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踏足这一重命运。”布尔维克提醒祂。
“这一重命运沉重又无趣,轻易踏足只会让人疲惫不堪。”祂也丝毫不在意这个,“如果要逃离这个命运,现在你就可以准备逃离亥珀波瑞亚了。”
“现在?”布尔维克有些讶然。
“当然。高天的目光只能短暂的遮掩片刻,而这儿的人们为了自由所做出的东西完全不是天使们能够遮掩的,祂的目光将要落下了。不过——说不准是他们也等不及了说不定。”
穆斯贝尔起身来,“你的名字要死在这里,布尔克。”
“……你要去干什么?”布尔维克有些慌张,他看见穆斯贝尔将冰镜放下,坚冰化成一层在祂身躯之上的薄雾。
“既然是远来客人,我也是需要见见的。”祂稍稍的挑起眉来,“我听见天使的振翅,也听见规矩的轰鸣。”
“布尔克。”祂的眼睛隔着纱,柔和的看了他一眼来。
“不要呼唤我的名字,这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玄奥规则汇聚在祂抬起的指尖,“忘记这个名字,这不是我要在提瓦特行走的名字。能够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银白古树下。”布尔维克回答祂。
祂呼出一口带着冰冷的寒气来,薄雾与纱涌动。
“我们还会再见吗?”布尔维克在祂转身后问祂。
“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亲爱的。”祂声音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时候总是轻轻柔柔的,“你要逃离你命运,布尔维克——但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会逃的。”布尔维克点头,他看着祂被薄雾裹挟的身形,眉头蹙起问祂,“你的命运呢?”
“无任何的生灵能够左右我的命运,我已经死亡,命运已经彻底的画下句号——但我所做出的抉择,依然会影响世界。世界的规则啊……”
居然就这样垂怜于我。
祂轻轻的笑了笑。
那笑隔着纱和雾,那笑也带着冷与柔。
银白古树下的祭台安和静谧,少年已经在时光的催促中长大,不见也毫无当初的青涩,他的眼睛轻轻的抬起,苍冷的星光汇聚在他的眼睫。
“很久很久不见了。”薄雾轻轻的蔓延,祂披着纱,黑发银白的眸子,尖耳从发间伸出,黑袍用苍银的线勾勒出日光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