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最后一抹金红色的光芒从根培乌孜山脊滑落,将整座寺庙的白色墙壁染成淡淡的橘黄。措钦大殿的金顶在余晖中闪烁着最后的辉煌,四角悬挂的铜铃被晚风吹动,发出细碎而绵长的声响,如同千百僧人在暗处低诵经文。
多吉站在哲蚌寺后山的一棵古柏下,目光凝视着远处厨房方向升起的炊烟。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前几日清明了许多。古格秘药“血还丹”的药力正在体内缓缓流转,将血刀术的反噬暂时压制下去。他能感觉到丹田中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如同冬眠的巨兽在缓缓苏醒。
“你确定密道通风口在厨房灶台下?”
央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多吉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被噶伦家族献祭练功的女子,此刻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藏袍,长发披散,额间那个深深的奴隶烙印在暮色中格外刺目。她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显然邪功的侵蚀已经深入骨髓。但她的眼神中却有一种倔强的光——那是求死之人特有的决绝。
“萨迦家族的机关铜人识破软筋散时,打翻了油灯,引发了小火。”多吉低声说,“火势虽小,却暴露了灶台下有通风口。我趁乱去查看过,那通风口直通地下,深不见底,风声呜呜作响,应该是密道的换气孔。”
央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
多吉需要一个人帮他探路,测试通风口的机关。而她,是最好的人选——反正她已时日无多,死在密道里,总比被邪功折磨至死强。
“你不怕死?”多吉问。
“怕。”央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更怕生不如死。”
多吉沉默了片刻,从腰间解下血刀,递给她:“拿着。若遇到危险,至少能防身。”
央金摇了摇头:“我不会用刀。而且……你的刀是认主的,外人拿在手里,与废铁无异。”
多吉没有再劝,将血刀重新系回腰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壁的阴影向厨房方向摸去。
哲蚌寺的厨房建在措钦大殿东侧,是一座独立的石木结构建筑,屋顶铺着红色的阿嘎土,四面墙壁刷着白色的石灰,烟囱高耸,炊烟袅袅。
厨房分内外两间,外间是存放食材和柴火的地方,内间是灶台和煮茶的区域。平日里,数十名僧侣在这里忙碌,为全寺六千余僧众准备斋饭。但今夜是雪顿节前夜,大部分僧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