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伏在寺庙后山的一块巨岩背后,肩胛处传来的刺痛如毒蛇噬咬。策妄阿拉布坦那一记摔跤擒拿手几乎捏碎了他的左肩骨,此刻虽以大圆满真气封住经脉,但每呼吸一次,断裂般的疼痛便从肩头蔓延至整个左臂。
他咬紧牙关,将身体更深地压入岩石的阴影中。
月光如水,倾泻在哲蚌寺错落有致的白色建筑群上。这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寺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雪狮,六千余间僧舍层层叠叠,沿山势蜿蜒而上,直到那金碧辉煌的甘丹颇章在最高处俯瞰整个拉萨河谷。措钦大殿的屋顶铺着鎏金铜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四角悬挂的铜铃被风吹动,发出细碎而绵长的声响,像是无数僧人在暗处低诵经文。
洛桑闭目凝神,体内大圆满心法缓缓运转。第三层的功力在经脉中游走,将淤积在肩头的暗伤一点点化开。他能感觉到真气流过肩井穴时的滞涩——策妄那一抓不仅力道刚猛,更暗含了某种阴柔的缠劲,如附骨之疽般盘踞在骨缝之间。
“蒙古摔跤擒拿手……”洛桑在心中默念,回忆起方才在营地中的短暂交锋。
那五十名蒙古骑兵驻扎在哲蚌寺东侧三里的平坦谷地,白色的毡帐在夜色中如同一片巨大的蘑菇群。篝火的光芒从帐缝中透出,将巡逻骑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洛桑本以为凭借月光瞳术和坛城步的轻灵,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地,探听策妄阿拉布坦的真正意图。
他失算了。
就在他越过外围第一道警戒线时,脚下的土地突然松软如沼泽——那是蒙古人特有的“陷马坑”,表面铺着草皮和薄土,下面却是深达丈许的陷阱,坑底倒插着削尖的木桩。洛桑以坛城步险之又险地踏着坑壁借力跃出,但这一下已惊动了营地的暗哨。
七名蒙古武士从七个方向同时扑来,步伐整齐划一,呼吸竟在同一频率上。
“草原狼阵。”
洛桑在落地瞬间便认出了这套合击之术。七人如群狼围猎,首尾呼应,进退有序,每一招都封死了他的退路,每一式都逼他向陷阱中心退却。为首的武士手持弯刀,刀法大开大合,刀锋上附着的内力虽不甚精纯,但七人合力时,刀气竟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地。
洛桑以坛城步在刀光中穿梭,身影忽左忽右,如流水般滑过刀锋间的缝隙。他左手结印,右手以破魔掌迎击,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