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将树皮上的字和图擦干净,然后后退几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若有人有缘看到,也算我没白活一场。”他喃喃道。
他将血刀插回腰间,提起酥油灯,转身下山。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如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行者。
回到僧舍时,洛桑和拉姆已经坐在卡垫上等着他了。
“你去哪了?”拉姆问。
“后山。”多吉说,“透气。”
洛桑看着他,没有追问。
三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酥油茶和糌粑点心。茶已经凉了,油花凝固在表面,如一层薄冰。
“明日辰时,展佛开始。”洛桑说,“唐卡完全展开时,密道开启。我会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我跟你进去。”多吉说。
“不行。”洛桑摇头,“密道只能进三个人,第巴的人会占三个名额,三大家族也会各派三个人。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能浪费。”
“那谁跟你进去?”
“没有人。”洛桑说,“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拉姆和多吉同时说。
“听我说完。”洛桑抬手制止他们,“密道里的七关,我可以用破妄金瞳看破。第巴的七影,我可以用光耀诀克制。我一个人进去,反而比人多更灵活。你们在外面,要应对三大家族、策妄阿拉布坦和仁钦的绿营兵。那也是一场硬仗。”
拉姆和多吉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我同意。”多吉终于说,“但你若遇到危险,就发信号。我会炸开密道进去救你。”
“好。”洛桑点头。
拉姆从怀中取出天珠,放在洛桑手中:“带上它。”
洛桑看着天珠,天珠的九只眼全部亮起,翠光流转,如九颗小小的太阳。
“这是你的圣物。”他说。
“也是你的。”拉姆说,“天珠的九眼全亮后,就不再需要守护者了。谁心中有爱,谁就能驾驭它。你心中有爱,所以你能。”
洛桑握着天珠,只觉掌心发烫。一股暖流从天珠中涌出,顺着手臂流入丹田,与他的大圆满真气融合在一起。
真气变得更加纯净,更加浑厚,如融化的黄金,在经脉中流淌。
他将天珠还给拉姆:“明日,你需要它。”
“我有天珠的力量,不需要它。”拉姆将天珠塞回他手中,“你拿着,我放心。”
洛桑看着手中的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