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藏袍,腰间别着弯刀,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黝黑,目光锐利如鹰。为首之人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如刀削,左耳垂挂着一枚硕大的绿松石耳环,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正是拉姆的叔父——策妄阿拉布坦。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年轻人,目光扫过客栈院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汗王,房间已经备好。”一个身着藏袍的汉子上前躬身,是客栈的掌柜,也是策妄安插在拉萨多年的眼线。
“东西带来了吗?”策妄将马缰丢给手下,大步走向客栈正厅。
“带来了。”掌柜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按汗王的吩咐,用夜光石雕琢而成,九眼的位置和纹路都是请最好的工匠做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真假。”
策妄接过锦盒,打开来。盒中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九只眼睛排列有序,眼纹细腻自然,乍一看与真正的九眼天珠别无二致。
他拿起珠子,对着阳光细看。光透过珠子,在地上投下一片绿色的光斑,光斑中隐约可见九只眼睛的图案。
“不错。”他将珠子放回锦盒,合上盖子,“有了这个,我看拉姆那丫头还怎么跟我争。”
“汗王,拉姆手中那颗是真品,若两相对比……”
“对比?”策妄冷笑,“谁会对比?青海部落的人只看天珠,不看真假。我只要说拉姆那颗是假的,我手中这颗是真的,信我的人自然比信她的多。”
掌柜点头,不再多言。
策妄走进正厅,盘腿坐在卡垫上。手下人端上酥油茶和风干肉,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拉萨的酥油茶,不如青海的浓。”他放下茶碗,看向窗外。八廓街上人来人往,朝圣者磕着长头,商贩叫卖着各种货物,一派祥和景象。
但策妄知道,这祥和之下,暗流涌动。
“第巴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有。”掌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第巴说,只要汗王在雪顿节上公开宣称拉姆手中的天珠是假的,并支持第巴认定的灵童,事成之后,青海的茶马互市,第巴会让出一半的份额。”
策妄接过信,展开细看。信上的字迹工整,措辞恭敬,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第巴桑结嘉措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