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盘腿坐在墙角,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绵密。昨夜那场激战消耗了他大量真气,尤其是那两记大手印,几乎抽空了丹田中储存的大圆满之力。此刻他正以益西喇嘛传授的“光明定”法门调息,一缕缕温润的能量从天地间汇聚而来,沿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甘霖。
多吉靠坐在门框边,血刀横于膝上,刀身上的暗红血芒已经消退,恢复成普通铁刀的模样。但他的眼睛始终半睁半闭,如同潜伏在雪地中的野狼,警惕地注视着驿站内外的一举一动。昨夜那一战,他虽然只出了三刀,但每一刀都消耗了大量精血。血刀术的弊端就在于此——威力虽大,却不能持久。
拉姆坐在央金身旁,九眼天珠的第六眼微微发光,温润的能量缓缓输入央金体内,压制着“腐心掌”的毒素。央金的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但心口处的黑色掌印依然触目惊心,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毒手扼住了她的心脏。
驿站外,商队的人正在收拾残局。昨晚那一战,红衣教徒死伤过半,商队的护卫也折损了七八人。才旺脸色铁青,指挥着伙计们将尸体抬到远处埋葬,又将受伤的人抬进驿站包扎。那幅《释迦牟尼》唐卡虽然保住了,但有两辆牛车在混战中被掀翻,唐卡的边缘处有几处破损,需要送到哲蚌寺后才能修补。
“扎西头人那边怎么交代?”一个护卫低声问才旺。
才旺咬牙道:“如实说。‘肉莲花’的人截货,我们拼死保住了唐卡。头人虽然脾气暴,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护卫犹豫了一下:“那几个新来的脚夫……武功不弱啊。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的,一刀就劈翻了四五个红衣教徒。”
才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默片刻后说:“不该问的别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洛桑虽然闭着眼睛,但破妄金瞳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才旺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这个康巴家族的外围执事,似乎并不打算追究他们的身份。也许在才旺看来,只要能安全将唐卡送到哲蚌寺,其他的都不重要。
“洛桑。”央金的声音忽然响起,虚弱但清晰。
洛桑睁开眼,看向她。
央金坐起身,拉姆收回了手,天珠的第六眼缓缓暗淡下去。
“多谢你们救我。”央金说,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尤其是拉姆姑娘,你的天珠……真的很神奇。”
拉姆微微摇头:“天珠只是媒介,真正救你的是你自己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