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盘腿坐在偏房的羊毛毡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绵密。方才从益西喇嘛处归来,他心中思绪万千,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今晚的收获一一整理。
怀中那卷《菩提道次第》经书已经被他翻阅过半,益西喇嘛在页边留下的朱砂批注,不仅记载了“光明定”的禅定法门,还隐晦地提到了一个名字——“净莲咒”。
“净莲咒,乃莲花生大师亲传,专克‘肉莲花’邪功。咒分九层,每层对应一道莲花瓣。修至大成,可净化世间一切污浊之气。”
这段批注写在一处极为隐蔽的页角,若非洛桑以破妄金瞳细观,根本不可能发现。字迹比其它批注更加潦草,似乎是在极度紧迫的情况下匆匆写就。
洛桑心中隐隐觉得,益西喇嘛之所以将这卷经书留给自己,不仅仅是为了传授“光明定”,更重要的是要让他找到“净莲咒”。
“肉莲花”——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是一种流传于藏地数百年的邪功,据说由明代一位被情伤折磨的女贵族所创。她本欲以此功温养经脉、延年益寿,但后来被弟子篡改,加入了采补之术,变成了需要采集特定时辰出生女子元气的邪法。
修炼“肉莲花”的人,周身会绽开血色莲花虚影,花瓣飞射如刀,中者精气被吸,沦为干尸。越是残害无辜,功力增长越快,最终会陷入疯狂,成为只知道杀戮的魔头。
益西喇嘛在批注中警告:“肉莲花邪功已在藏地死灰复燃,教主身份不明,但疑似与某贵族有关。雪顿节将至,此獠必有所图。你等需提前防范。”
洛桑将经书合上,收入怀中,心中暗暗盘算。如果他们运送的唐卡中真的藏有“净莲咒”,那邪教徒袭击商队就不足为奇了——他们不是为了劫财,而是要毁掉克制自己的法门。
窗外的风声忽然变了调。
洛桑耳朵微微一动,破妄金瞳不自觉地运起,透过墙壁望向远方。在驿站外三里处的山丘上,那十几双幽绿的狼眼再次出现,但这次狼群没有嚎叫,而是静静地蹲伏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狼群中央,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又出现了。这次他没有停留,而是径直向驿站走来,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每一步落下都跨出数丈距离。
洛桑心头一凛。这种步法,与护卫族的“月影步”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诡谲莫测,像是月光下的水波,明明看得到,却捉摸不透。
他站起身,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