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马蹄声在帐篷外停下,有人翻身下马,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扎西的声音,带着谄媚和讨好:“各位军爷,大清早的,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进帐篷喝碗热茶,暖暖身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语气蛮横:“少废话,我们奉噶伦大人之命,搜查逃奴。你这里有没有见过三个陌生人?一个年轻喇嘛,一个带弓的女人,一个拿刀的白发男人?”
扎西的声音更加谄媚:“军爷说笑了,我们这地方偏僻得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除了我们自家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是吗?”粗犷声音的主人显然不信,“那为什么我们的暗哨说,昨天夜里看见你们帐篷里有火光?三更半夜的,你们不睡觉,点灯做什么?”
扎西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笑道:“军爷有所不知,我儿子格桑昨天放羊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摔伤了腿,我们给他敷药包扎,折腾了大半夜。军爷不信,可以进去看看,格桑现在还躺在毡毯上动不了呢。”
洛桑心中一动,扎西的反应太快了,而且理由编得天衣无缝。格桑摔伤了腿,需要敷药包扎,点灯自然是正常的。但他心中也有些愧疚,为了掩护他们,扎西不得不让自己的儿子假装受伤,这对一个父亲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进去看看。”粗犷声音的主人命令道。
脚步声向帐篷方向移动,几个人走进了帐篷。地窖的入口在羊圈里,离帐篷有十几步的距离,但洛桑的听力经过大圆满心法的强化,能清晰听见帐篷里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你儿子?”粗犷声音问道。
“是,军爷,这就是我儿子格桑。”扎西回答。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阿爸,腿疼,腿好疼……”
洛桑心中又是一动。这声音确实是格桑的,但语气和语调却和平常不太一样。昨天他们进帐篷时,格桑正在火塘边帮忙,洛桑见过他一面,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眼睛明亮,性格活泼,不像是会轻易哭喊的人。他现在的哭喊声虽然逼真,但洛桑总觉得有一丝不自然。难道是扎西教他这么做的?还是格桑自己随机应变?
“腿怎么伤的?”粗犷声音问道。
“放羊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踩了一脚。”扎西回答,语气中满是心疼,“小腿骨可能裂了,肿得老高。我们这地方没有医生,只能用草药敷着,希望能自己长好。”
一阵沉默,似乎在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