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很多马蹄声,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马蹄踩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地面微微震动,地窖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洛桑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四十匹马,比昨天扎西说的还多。
“是噶伦家族的骑兵。”多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的听力是三人中最敏锐的,能从马蹄的节奏和间距判断出骑兵的数量和装备,“四十二匹马,其中两匹驮着重物,应该是火枪和弹药。领头的马脚步沉重,骑手至少两百斤,应该就是扎西说的那个独眼龙。”
洛桑心中一沉。四十二名骑兵,配备火枪,领头的还是个高手。他们三个现在都是重伤未愈,硬碰硬绝对是死路一条。地窖的入口虽然隐蔽,但如果骑兵仔细搜查,未必发现不了。牛粪饼垒成的伪装虽然看起来和周围的牛粪堆没什么区别,但如果有经验的斥候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牛粪饼的摆放顺序和颜色深浅与周围不一致。
“天珠有反应吗?”洛桑低声问拉姆。
黑暗中,拉姆掌心的天珠微微发热,九只眼睛中的第三只缓缓亮起,发出微弱的翠绿色光芒。光芒很淡,不足以照亮地窖,但足够让洛桑和多吉看清彼此的脸。拉姆闭上眼睛,通过天珠感应上面的情况,片刻后睁开眼,脸色凝重:“有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不是普通的骑兵,他身上有……邪气。天珠第三眼能感应到邪气,那个人修炼过嘎巴拉功,而且造诣不浅。”
嘎巴拉功。洛桑脑海中闪过这个词。那是邪派武功的一种,以高僧头骨为法器进行修炼,可以召唤“骨灵”助战,也能通过头骨中残留的高僧能量来增强自身功力。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心性大多已经被邪气侵蚀,行事狠辣残忍,不择手段。
“能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吗?”多吉问道,手已经握上了血刀的刀柄。刀身在黑暗中微微发光,血芒虽然黯淡,但那股杀意却清晰可闻。
拉姆摇头:“太远了,地窖上面还有羊圈和牛粪饼,干扰太大。我只能感应到他的存在,感应不到具体位置。”她顿了顿,“但他应该不是来搜查我们的,他身上那股邪气太浓了,藏都藏不住。如果是专门来搜捕我们的,第巴不会派这样的人来,太容易暴露目标。”
洛桑点头,拉姆的分析有道理。第巴桑结嘉措虽然狠辣,但做事一向谨慎,不会派一个浑身邪气的人来执行搜捕任务,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