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已是强弩之末。洛桑的大圆满心法真气几乎耗尽,额头的双月纹黯淡无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双腿发软,视线模糊。拉姆的情况稍好一些,但天珠九眼全开后遗症让她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在脑海中同时扎刺,她咬牙强撑着,一只手扶着洛桑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天珠,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温暖。多吉最惨,血刀终极禁术“血染轮回”让他失了近半精血,脸色苍白如纸,白发在夜风中凌乱飘散,血刀被他当作拐杖拄在地上,刀尖在冻土上划出一条深深的沟痕,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息。
“前面有火光。”拉姆突然停下脚步,天珠第八眼虽然已经关闭,但通灵能力留下的后遗症让她的感知比平时更加敏锐。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温热感从珠体中传来,“是牧人的帐篷,而且不止一顶,是一个小部落。”
洛桑顺着拉姆所指的方向望去,黑暗中确实有几星微弱的火光在闪烁,那是牛粪火的光,温暖而柔和,在寒夜中显得格外珍贵。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多吉。多吉已经快要站不住了,身体微微颤抖,血刀拄在地上,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为主人的虚弱而哀鸣。
“去看看吧。”洛桑做出了决定,“就算有危险,也比在这荒野中冻死强。这鬼地方夜里气温会降到零下二十度,我们三个现在的状态,撑不过两个时辰。”
三人互相搀扶着,向火光处走去。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游牧部落,大约十几顶牦牛毛帐篷散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两侧,呈半月形排列。帐篷之间用石块垒成的矮墙隔开,矮墙上晾着风干的牛羊肉和奶渣,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牛粪混合的气味。部落的外围用木桩和绳索围成简易的栅栏,栅栏上挂着几面褪色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经幡上的经文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但那股信仰的力量依然在夜风中飘荡,护佑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部落的狗最先发现了陌生人。几条藏獒从帐篷间冲出,体型巨大如小牛犊,鬃毛倒竖,发出低沉的咆哮。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獠牙在月光下闪烁,但奇怪的是,它们冲到三人面前丈许处,突然停下,鼻子使劲嗅了嗅,咆哮声变成了不安的低呜,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竟然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