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怀中的天珠微微发热,九只眼睛中的第一只亮了一下,随即熄灭。她心中一动,想起了祖母曾经说过的话——天珠是圣物,能感应到人心中的善恶,也能让野兽生出敬畏之心。这些藏獒不是怕他们三个人,而是怕天珠。
一顶最大的帐篷门帘掀开,走出一个中年牧人。他身材魁梧,脸膛被高原的阳光和风雪磨砺成古铜色,额头和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羊皮地图。他穿着光板羊皮袍,腰系红绸带,脚蹬牛皮靴,脖子上挂着一串老旧的红珊瑚佛珠,佛珠被他盘得油光发亮,每一颗都圆润如新。他手里提着一盏酥油灯,灯光照亮了他警惕的面容。
“什么人?”牧人用藏语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游牧民族特有的粗犷。
洛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用标准的拉萨口音回答:“阿库,我们是朝圣者,从拉萨来,要去纳木错转湖。路上遇到了风暴,同伴受了伤,想在您的帐篷里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牧人打量了他们三个,目光在洛桑的喇嘛袍、拉姆的弓箭和多吉的血刀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三个人的组合太奇怪了——一个年轻的喇嘛,一个佩弓的女子,一个白发苍苍背着血刀的刀客,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朝圣者。
“朝圣者?”牧人的语气中带着怀疑,“朝圣者不会带刀,更不会带这种刀。”他的目光落在多吉的血刀上,刀身虽然黯淡,但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和杀气是藏不住的,就像狼的味道藏不住一样。
多吉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刀是我的护身符,阿库。这世道不太平,从拉萨到纳木错这一路,强盗多如牛毛,不带刀走不到这里。”他的声音嘶哑虚弱,但语气诚恳,让人生不出戒心。
牧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来回扫视。他看见洛桑额头虽然被头发遮住,但隐约可见一道淡银色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烁;他看见拉姆怀中的天珠虽然被藏袍遮住,但那股温润的光晕透过布料透出来,让他脖子上的红珊瑚佛珠微微发烫;他看见多吉虽然虚弱,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定,刀身传来的杀意让他这个在草原上生活了半辈子的汉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几个人不简单。牧人心中做出了判断,但他们身上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而且那个女娃子怀里的东西……那气息太熟悉了,他小时候听祖父说起过,那是圣物的气息。
“进来吧。”牧人最终侧身让开了帐篷入口,“外面冷,先进来再说。”
帐篷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是用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