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摘下天珠,墙壁缓缓合拢。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前,他们看见丹增喇嘛盘坐在壁画前,双手结印,口中有低沉的诵经声传出。
那是《大威德金刚护法咒》,是护卫族世代相传的殉道之咒。
诵此咒者,燃尽生命,化为结界,阻一切恶鬼邪神。
密道中一片漆黑,只有拉姆颈间天珠散发着微弱的光。那光很淡,却足以照亮脚下的石阶。三人沿着阶梯快速下行,身后隐约传来诵经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被厚重的土层彻底隔绝。
阶梯尽头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道,高约八尺,宽可容两人并行。地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经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仍在微微发光,那是被天珠光芒激发的残留能量。
“这密道不像是人力开凿的。”多吉边走边观察,血刀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洛桑点头,月光瞳在黑暗中视物如昼,他看见石壁上有水流冲刷的痕迹,还有某种贝壳的化石嵌在岩层中。这条地道,原本应该是一条远古的地下河,被护卫族的先人发现后加以利用,改建成了逃生通道。
地道很长,三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才出现第一个岔路口。三条岔路呈“爪”字形分开,左路地势向上,隐隐有风灌入;中路平直向前,深处一片漆黑;右路则向下倾斜,有潮湿的水汽弥漫。
“走中路。”洛桑想起丹增的嘱咐,率先踏入中间岔道。
刚走出十余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道都在震颤,头顶有碎石簌簌落下。拉姆回头望去,来路已被落石封死。
“是师父。”洛桑的声音有些哑,“他……关闭了密道入口。”
三人沉默片刻,继续向前。
中路的岔道比之前的主道更窄,两侧石壁上不再有经文,而是画满了图案。那些图案风格粗犷,线条简单,却充满力量感——有武士持刀与猛兽搏斗,有喇嘛盘坐雪山之巅,有女子弯弓射落星辰。一幅幅看去,竟是一部无声的史诗,记录着护卫族从诞生到辉煌再到毁灭的全部历史。
洛桑越看越心惊。那些图案中的人物的服饰、武器、面容,竟与他血脉觉醒时闪现的记忆碎片一一对应。他看见一个持剑的青年站在布达拉宫金顶上,月光在他身后凝成一对银色翅膀——那是初代族长,建族之祖。
他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五世□□面前,双手捧着一枚玉簪——那是他的祖父,末代族长,将信物托付给□□,请求代为保管,以待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