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握紧怀中玉簪,只觉胸中有一股火在烧。那不是愤怒,而是血脉深处的共鸣,是先辈们的呐喊穿越时空,在他体内回荡。
“他们冲什么来?”拉姆问,“天珠?玉簪?还是……”
“都是我族守护的秘密。”丹增喇嘛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跟我来,时间不多了。”
大殿尽头,那幅绘着护卫族史诗的壁画前,丹增停下脚步。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壁画上某处轻轻一按,那处墙砖无声凹陷,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恰如九眼天珠。
“拉姆姑娘,请借天珠一用。”
拉姆看了洛桑一眼,见洛桑点头,便摘下颈间天珠,放入凹槽。天珠入槽的瞬间,九眼齐亮,光芒顺着壁画上的纹路蔓延开来。那些原本静止的图案忽然活了——持剑的武士迈步前行,诵经的喇嘛口中有金光流出,连那轮双月都在缓缓旋转。
整面墙壁开始震动,壁画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阶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深处漆黑一片,有潮湿的冷风上涌,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这是当年建寺时预留的逃生密道,通往寺后三里外的河谷。”丹增喇嘛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递给洛桑,“密道尽头有三条岔路,走中间那条,左路通向悬崖,右路是死路,内有机关,切莫走错。”
洛桑接过佛珠,那串珠子入手温润,每一颗都磨得光滑如玉,显然被摩挲了无数遍。他忽然意识到,这六十年来,这位盲眼老人就是这样日复一日摸着佛珠,在这座荒废的寺庙中,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您跟我们一起走。”洛桑拉住丹增的手。
丹增摇头,笑容平静:“老衲等这一天,等了六十年,够了。密道开启后,需要有人从外面关闭机关,否则追兵会循迹而入。你们走,我来挡。”
“师父!”
“不必多说。”丹增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那双失明的眼睛竟似有精光射出,“你是我族最后的血脉,你活着,族就没有灭。你若死了,三百年的守护、一千二百条性命、六十年的等待,全成泡影。”
他伸手抚上洛桑的脸,那手在颤抖,声音却稳如铁:“孩子,你肩上扛的不是你自己的命,是护卫族三百年的传承,是灵童转世不堕魔道的希望。走吧,不要回头。”
洛桑跪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他起身时,眼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