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寺院没有名字,甚至没有香火。它坐落在雅鲁藏布江南岸的一条隐秘山谷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洛桑三人骑马走了整整两天,才从桑耶寺赶到此处。拉姆的天珠在途中一直微微发光,第九眼的预知之力指引着方向,将一张无形的网撒向这片古老的土地。
寺院很小,小到只有一座主殿和几间坍塌的僧舍。主殿的墙壁是用石块垒成的,石缝中长满了青苔和野草,屋顶的金顶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几根腐朽的木梁在风中摇摇欲坠。殿门虚掩着,门板上雕刻的莲花纹样已经被岁月磨平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出轮廓。
洛桑翻身下马,站在殿门前,月光瞳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殿内很暗,只有一盏酥油灯在佛台上燃烧。灯焰很小,但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是黑暗中的一只眼睛。佛台后面供着一尊佛像,佛像的面容被灰尘覆盖,看不清五官,只能从轮廓判断是一尊莲花生大师像。
“有人吗?”洛桑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梁上的几只蝙蝠。蝙蝠扑棱着翅膀在殿内乱飞,将酥油灯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洛桑走到佛台前,将金刚杵放在供桌上,双手合十,对着莲花生大师的像磕了三个头。
“你知道这里?”多吉站在门口,血刀横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拉姆的舅公说的。”洛桑站起身,“他说,这里曾是一座修行洞,莲花生大师的弟子在这里闭关修行。后来寺院荒废了,只有一个守寺的老僧还住在这里。”
“老僧在哪?”多吉问。
洛桑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到了。在佛台的后面,在莲花生大师像的阴影中,有一个人在呼吸。呼吸很轻,很慢,如果不是大圆满心法第六层的感知力,他根本察觉不到。
“出来吧。”他说,“我知道你在。”
沉默。
然后,从佛像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僧,身形佝偻,瘦得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僧袍。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结果,又像是某种疾病的征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双眼紧闭,眼窝深深凹陷,显然已经失明了多年。
但洛桑感觉到,那双瞎了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不是用肉眼,而是用某种更深层、更古老的感知力。
“盲僧。”拉姆低声说,天珠在她胸前微微发热,第八眼的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