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座废弃的小寺中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多吉靠在墙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血刀横放在他膝上,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已经完全消退,恢复成普通的铁色,只是刀锋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那是血刀术终极禁术留下的痕迹,就像他体内经脉上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缝一样,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修复。
拉姆坐在门槛上,怀中抱着天珠,望着远处的纳木错出神。湖面上,晨雾如纱,将湖心岛沉没的位置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雾气中隐约有黑影在移动,像是船只,又像是水鸟,看不真切。
洛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那些船还在。”拉姆低声说,没有回头,“萨迦家族没有放弃。”
洛桑运起月光瞳,瞳孔微微扩张,雾气中的景象变得清晰了一些。三艘船,比昨晚少了两艘,但还有一艘在湖面上巡逻。船头站着一个身穿暗红法袍的身影,正是萨迦家族的大长老丹增。他手中的焰魔杵在晨光中闪着红光,像是还在燃烧的余烬。
“他在等我们。”洛桑说,“他知道我们在这片山里,只是不确定具体位置。”
“那我们怎么办?”拉姆回头看他,眼中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洛桑从怀中取出那只铜匣——就是昨晚在石室中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那只。匣身上的双月纹在晨光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纹路细密如发丝,每一道都刻得极深,仿佛是用某种远超这个时代技艺的工具雕琢而成。
“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能告诉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他说。
多吉睁开眼,虚弱地说:“那就赶紧打开,看完赶紧走。那老东西的鼻子比獒犬还灵,迟早会找到这里。”
洛桑盘膝坐下,将铜匣放在面前。匣子没有锁,但盖子严丝合缝,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住了。他试着用手掰,纹丝不动。运起大圆满心法,将真气灌注到掌心,再用力去掀,依然没有反应。
“天珠。”拉姆走过来,将天珠贴在铜匣上。
珠体中的九眼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第六眼亮起——那是在古格遗民的地下村中开启的驱虫之眼,但此刻它发出的不是驱虫的香气,而是一种奇特的震荡波,像是某种频率的声波,人的耳朵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