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身的双月纹开始发光,从古铜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赤金色。盖子与匣身之间的缝隙处,有细密的灰尘被震落,露出下面隐藏的纹路——那是一行小字,用极细的针尖刻在匣沿上,字迹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辨认。
洛桑运起月光瞳,将视力提升到极限,看清了那行字:
“护法神殿,壁画之下,真相与血脉同在。”
“护法神殿?”多吉皱眉,“哪个护法神殿?西藏的寺院里,护法神殿多得数不清。”
洛桑没有回答,而是将铜匣翻过来,仔细检查底部。底部没有纹路,没有文字,只有四个小小的凹坑,排列成一个正方形。凹坑的形状不规则,不像是铸造时留下的,更像是某种东西压出来的。
拉姆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箭簇的痕迹。”她说,声音发颤。
她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箭,将箭簇对准其中一个凹坑,轻轻按下去。严丝合缝。
“我的箭。”她说,“铜匣底部的凹坑,是我的箭簇压出来的。”
三人对视,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这不是巧合。
洛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从甘丹寺护法殿盗出第一只铜匣时的情景。那只匣子中装着羊皮地图和骨质密钥,地图上标注的是山南某处洞穴,也就是他们后来找到护卫族武经的地方。而这只铜匣,是在纳木错南岸山腹的石室中找到的,底部却留有拉姆箭簇的痕迹。
这说明,至少有一个知道他们未来行动的人,在很久以前就预见到了这一切,并将线索提前埋在了这里。
“是初代□□。”洛桑睁开眼,“他在虹化前,就已经看到了后世会发生的事。他不仅看到了我会来纳木错,还看到了拉姆会用什么样的箭。”
拉姆的脸色发白:“那他……也看到了我们会被追杀吗?”
“看到了。”洛桑说,“所以他才会在这里留下铜匣,指引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
多吉挣扎着站起来,将血刀插回腰间:“那就别废话了。护法神殿,壁画之下——这方圆百里内,最有可能的地方是哪里?”
拉姆想了想,说:“桑耶寺。桑耶寺的护法神殿中,有一幅著名的壁画《西藏镇魔图》,画的是魔女仰卧之形,身上十二座寺院镇压十二关节。那幅壁画据说从莲花生大师时代就有了,历经千年未曾重绘。”
“桑耶寺。”洛桑喃喃重复这个名字。那是西藏第一座剃度僧人出家的寺院,建筑风格融合了藏、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