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捏着一只铜铃。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用五世□□圆寂时床榻上的铜料熔铸而成的法器,铃舌是一颗米粒大的虹化舍利碎片。每当他的指尖摩挲过铃身,铜铃就会发出一种极低极低的嗡鸣,低到人的耳朵听不见,但能直接作用于心脏,让方圆十丈内的每一个活物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两短一长。这是他的贴身侍从才用的暗号。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绛红僧袍的中年喇嘛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被揉皱了又抚平的白纸,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刀。这是第巴最信任的心腹,名叫丹增,明面上是布达拉宫的管家,暗地里负责打理第巴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务。
“大人,蒙古使者到了。”丹增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安排在红宫西侧的小经堂里,按照您的吩咐,没有走正门,从白宫的暗道上来的。”
第巴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的暮色:“几个人?”
“两个。一个是和硕特部汗王的亲信,名叫巴图尔,是个千夫长,四十多岁,虎背熊腰,武功不弱。另一个是他的随从,二十出头,看起来很普通,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个随从的眼神不对,不像是个下人。”
第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容:“当然不对。那不是随从,是和硕特部的萨满,名叫呼和。他的武功一般,但精通一种古老的巫术——‘灵魂置换’,能将人的灵魂暂时驱逐出身体,占据对方的躯壳。和硕特部派他来,是想试探我的虚实。”
丹增的瞳孔微微收缩:“那要不要……”
“不用。”第巴转过身,将铜铃放在窗台上,“让他们等。等得越久,他们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丹增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却没有离开。他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大人,扎西回来了。”丹增的声音更低了,“他从山南带回了消息。”
第巴的目光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