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从通风窗跳下来时,膝盖磕在石板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顾不上检查伤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洛桑身边。她胸前的天珠发出急促的嗡鸣,九只眼睛依次亮起,像九盏被依次点燃的灯。这不是战斗时的应激反应,而是一种共鸣——天珠与铜匣之间存在着某种古老的联系,像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
“你没事吧?”拉姆伸手扶住洛桑,目光扫过他胸前的伤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僧袍上留下了四道触目惊心的裂口,边缘焦黑,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洛桑摇头,从怀中取出益西给的那把骨钥匙,在铜匣的锁孔上比划了一下。锁孔的形状是一朵八瓣莲花,骨钥匙顶端的莲花图案与之完全吻合。他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锁簧弹开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铜匣的盖子自动掀起,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檀香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匣子里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绸缎已经褪色发脆,边缘有虫蛀的痕迹。绸缎上放着两样东西——一张卷成筒状的羊皮纸,一把拇指长的骨钥匙。
洛桑先拿起那把骨钥匙。它比益西给的那把更小,只有一寸长,顶端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心里嵌着一颗米粒大的天珠碎片。钥匙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不是文字,而是经脉图——人体的经脉,从头顶到脚底,十四条主脉、三百六十五条支脉,密密麻麻,纤毫毕现。洛桑将钥匙凑到长明灯前细看,发现那些经脉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种特殊的手法将天珠粉末混合金粉“画”在骨头上的,经过百年岁月的侵蚀,依然清晰如新。
他将骨钥匙放在一边,展开羊皮纸。
羊皮纸约一尺见方,表面涂了一层蜂蜡,颜色呈深褐色,边缘卷曲,散发着一股陈年的膻味。纸上画着一幅地图,线条用炭笔勾勒,再用朱砂描红,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清晰可辨。地图的中央是一座山——洛桑认出那是雅拉香波山,山南地区的最高峰,海拔超过六千五百米,山顶终年积雪,山腰以下却是茂密的森林和肥沃的河谷。山的南麓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流两岸标注着七个红点,红点旁用蝇头小楷写着地名:琼结、哲古、措美、洛扎、隆子、错那、达旺。
七个红点连成一条弧线,像一串挂在雅拉香波山脖子上的珊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