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洞。
洛桑的手指沿着那条弧线移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从琼结到那个圆圈,直线距离约有一百二十里,如果走山路,至少要三天。但地图上标注了一条捷径——从哲古措出发,沿着一条地下暗河北上,可以直接抵达伏藏洞的底部。那条暗河在洛桑的记忆中并不陌生——昨晚他们坠入的那个黑色漩涡,就是暗河的一个分支。
洛桑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骨钥匙也收好,和益西给的那把放在一起。
就在他合上铜匣的瞬间,身后的长明灯突然灭了。
不是一盏,是四盏同时灭了。
殿堂陷入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洛桑运转大圆满心法,掌心亮起一团金光,勉强照亮周围三尺的范围。他看见拉姆站在身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右手已经搭上了箭囊。
“出什么事了?”拉姆低声问。
洛桑没有回答。他将真气灌注双耳,凝神细听。殿堂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但在这片死寂中,他听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声音——心跳声。不是他和拉姆的心跳,而是一个极慢极慢的、每分钟只有三四次的心跳,像冬眠的蛇,像枯井中的滴水,像坟墓里的蛆虫在蠕动。
那个心跳声来自铜匣。
洛桑低头看向铜匣。匣盖不知什么时候又打开了,那只眼睛再次睁开,眼珠缓缓转动,最后定定地盯着洛桑。瞳孔中映出一个画面——不是他的倒影,而是另一个人的脸。那张脸他见过,在布达拉宫时轮殿的密室里,在甘丹寺护法殿的黑暗中,在每一个追杀他们的影子的背后。
贡嘎平措。
第巴桑结嘉措的弟弟,影子密术唯一的传人。
铜匣中的眼睛眨了眨,瞳孔里的画面变了。不再是贡嘎平措的脸,而是一座宫殿——布达拉宫。视角从高处俯瞰,红宫、白宫、金顶、法王洞、时轮殿,每一处建筑都清晰得像微缩模型。宫殿的上空悬浮着七个黑色的影子,它们缓缓旋转,组成一个巨大的曼荼罗。曼荼罗的中心是一具干枯的法体——五世□□。
法体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洞里空空荡荡,原本应该在那里跳动的心脏不见了。
洛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迷雾,让他浑身冰凉。
五世□□的虹化舍利,不在山南的伏藏洞里。那颗舍利,就是他的心脏。
有人在他圆寂前,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