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你有没有听说过,天珠会发光?”拉姆放下茶碗,低声问道。
梅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听说过啊。老王妃不是说过吗,天珠是莲花生大师的眼泪化成的,每一颗都有灵性。真正的天珠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会发光示警,那是珠子在保护主人呢。”
“你信吗?”
“信啊。”梅朵眨眨眼,“我们藏族人的宝贝,哪样没有灵性?天珠、嘎乌、九宫八卦牌,都是开了光的,都有神灵护佑。你那天珠可是祖传的,比一般的宝贝灵验多了。”
拉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伸进衣领,再次握住了那颗天珠。天珠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握在手里温润如玉,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暖石。但拉姆能感觉到,珠子里蕴藏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刚才梦中的细节。
那座血色的宫殿,肯定是布达拉宫。那个被七道影子围攻的青年喇嘛,她从未见过,却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梦中见过无数次。而那七道影子——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鬼魂?是妖魔?还是某种邪术的产物?
拉姆想不出答案,但她隐隐觉得,这一切和她胸前的天珠有关,和她部落的命运有关,甚至和整个雪域的未来有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今晚的异象绝不是无缘无故的。祖母生前说过,天珠示警意味着危险临近,而天珠发光意味着危险已经迫在眉睫。她必须做好准备,无论将要发生什么。
“梅朵,去把弓箭拿来。”拉姆说。
梅朵一愣:“现在?深更半夜的,你要弓箭做什么?”
“别问,拿来就是。”
梅朵虽然疑惑,但还是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从一个牛皮箱子里取出一副弓箭。那是拉姆的随身武器,弓身用牦牛角和木材复合制成,弓弦是用野牛的筋腱绞成的,韧性极好。箭壶里装着二十四支箭,箭杆是桦木的,箭头是铁质的,箭羽用的是秃鹫的飞羽,每支箭上都刻着不同的密咒。
拉姆接过弓箭,将弓挂在帐篷的支柱上,箭壶放在枕头边,触手可及。
梅朵看着她的举动,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拉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天珠跟你说了什么?”
拉姆正要回答,突然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那不是风声,不是狗吠,不是守夜人的歌声。那是马蹄声,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