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伸手握住天珠,试图让它冷却下来。就在她的掌心触碰到珠体的瞬间,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她看见一座雪山,雪山的半山腰有一座古老的寺庙,寺庙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壁画上有一个青年喇嘛,穿着古代的僧袍,手持金刚杵,站在一座宫殿的金顶上。他的身后,一轮明月高悬,月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脚下投下两个影子。
两个影子。
拉姆猛地松开手,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退去,帐篷内的三色光芒也随之消散。天珠的温度降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温热,九只眼睛也恢复了平静,不再发光。
她坐在氆氇毯上,浑身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是幻觉?是梦境?还是天珠传递给她的某种信息?
拉姆从小就知道这颗天珠不同寻常。她的祖母——老王妃央金——生前经常对她说,这颗天珠有灵性,能预知吉凶,能在危急时刻保护佩戴者。祖母还说,天珠的九只眼睛每一只都有不同的能力,但只有天选之人才能将它们一一开启。
拉姆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的迷信,是哄小孩的故事。但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掀帘的声音。
“拉姆,你还没睡?”
进来的是她的侍女梅朵,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圆脸大眼,扎着两根粗辫子,穿着一件蓝色的羊毛袍子。梅朵手里端着一个铜壶,壶里装着热好的酥油茶。
“我听到你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梅朵将铜壶放在帐篷中央的火塘边,走到拉姆身边坐下,关切地看着她,“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什么。”拉姆摇摇头,接过梅朵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身体里的寒意被驱散了一些,“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一切都好。”梅朵说,“守夜的男人们围着火堆唱歌呢,唱的是格萨尔王传,已经唱到第三部了。你听。”
拉姆侧耳倾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粗犷而悠长,在夜风中飘荡。那是部落的男人在唱史诗,歌颂古代英雄格萨尔王降妖除魔的事迹。这歌声她从小听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今晚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