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找到启明星,在东南方向,明亮而稳定。
“明天之后,我还能回家吗?”她在心中问自己。
答案是不确定的。
明天,他们要冲进布达拉宫,揭露第巴的阴谋,带走假灵童。第巴有三十六个影子僧,三道最强的七影分身,还有嘎巴拉碗中封印的怨念。洛桑有虚空印,多吉有无血刀,丹增有武童能量,她有天珠。
但够不够?
不知道。
拉姆深吸一口气,将弓箭拿起来。
弓身温润,像是有生命一样。她握住弓身,感受到桃木中蕴含的能量——那是千年桃树的生命力,是莲花生大师种下那棵桃树时注入的祝福。
她拉了一下弓弦,弦发出“嗡”的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拉姆想起祖母教她的第一课。
“箭术,不是技巧,是心法。”祖母说,“弓是你的身体,弦是你的经脉,箭是你的意念。当你拉弓时,你不是在拉弦,而是在拉你的心。当你放箭时,你不是在放箭,而是在放你的念。”
拉姆当时不懂,现在也不完全懂。
但她隐约感觉到,祖母的话中蕴含着某种深意。
箭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射得准,不是射得远,不是射得狠,而是“射中”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敌人的心,或者自己的心。
拉姆闭上眼,将箭搭在弦上。
她没有瞄准任何目标,只是拉满弓,然后松手。
箭矢射出,消失在夜空中。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射。
箭矢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力竭坠落,掉在远处的雪地上。
“你在做什么?”
洛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拉姆回头,看见洛桑站在洞口,大圆满心法的无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练箭。”拉姆说。
“没有目标的练箭?”
“有时候,射箭不需要目标。”拉姆说,“就像修行不需要目的。射就是射,修就是修。”
洛桑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有心事。”
拉姆沉默了片刻,说:“我在想明天。”
“明天?”
“明天,我们可能都会死。”拉姆说,“第巴有三十六个影子僧,三道七影分身,还有嘎巴拉碗。我们只有四个人,加上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