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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盘旋,它们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在等待盛宴。
    但多吉不会死。
    丹增能感觉到,多吉体内的武童能量虽然微弱,但没有熄灭。它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随时可能灭,但始终没有灭。只要这盏灯不灭,多吉就还有希望。
    多吉确实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藏历水牛年,他五岁。他住在康巴地区的一个小村庄,父亲是猎人,母亲是牧民。家里不富裕,但也不穷,有几十只羊、三匹马、一头牦牛。他是独子,父母很疼爱他,给他取名叫多吉,意思是“金刚”,希望他像金刚一样坚强。
    他记得母亲的样子。母亲很高,皮肤很白,头发很长,总是编成一条大辫子盘在头上。她喜欢唱歌,唱的是康巴地区的山歌,调子悠扬,像山间的风。她一边捻羊毛线一边唱,唱着唱着就会流泪。
    他问母亲为什么哭,母亲说:“因为想到了你阿爸。”
    阿爸去打猎了,一去就是半个月。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猎物——岩羊、野兔、雪鸡,有时还有麝香。阿爸把麝香卖给路过的商队,换回盐巴、茶叶和布匹。
    多吉五岁那年冬天,阿爸去打猎,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他遇到了雪崩,有人说他掉进了冰裂缝,有人说他被野兽吃了。母亲不相信,她每天站在村口等,从冬天等到春天,从春天等到夏天。
    夏天的时候,一队骑兵来到了村子。
    领头的是一个穿红色袈裟的喇嘛,他自称是“黑牦牛”组织的招募者,来村子里找有天赋的孩子,带回去培养成“护法”。他说,跟着他们走,就能吃饱饭,穿暖衣,还能学到本事。
    母亲不肯。
    但那个喇嘛说,如果多吉不去,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要交“人头税”,每人每年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够一家人吃一年的了。村子里的人交不起,就会有人饿死。
    母亲跪在喇嘛面前,求他放过多吉。
    喇嘛没有答应。
    他让人把母亲拖开,把多吉抱上了马。
    多吉记得,母亲追着马跑,跑了很远,一直跑到村口的大核桃树下。她摔倒了,又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最后,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念着六字真言,眼泪流了一脸。
    唵嘛呢叭咪吽。
    那是多吉最后一次看见母亲。
    他被带到了“黑牦牛”组织的训练营,和很多孩子一起,接受残酷的训练。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跑步、扎马步、练刀法,练不好就要挨打,打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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