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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粉笔,在那块黑板的另一角,飞快地写下了一串逻辑公式,回头看向苏婉婉:“如果按照这个递归逻辑,是不是能让她们在教孩子算术的时候,也套用这种识字的方法?”
    苏婉婉眼睛一亮。
    她没想到,在这西北荒原上,竟然真的能遇到一个能听懂她思维内核的人。
    这种棋逢对手的快感,让两世为人的她,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在学术上倾诉的欲望。
    两人就那么站在黑板前。
    一黑一绿,一高一矮。
    粉笔末在空中飞舞,苏婉婉清冷的声音和沈淮儒雅的腔调交织在一起。他们讨论着如何把那些晦涩的字符变成嫂子们手里的针线,讨论着那种超前却又能落地的逻辑链条。
    气氛,和谐得像是一幅画。
    ……
    礼堂外。
    陆霖川正拎着暖水瓶站在窗户底下。
    他那只因伤而微微发颤的手,此刻死死地扣着暖水瓶的铁提梁。铁皮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原本圆润的瓶底,甚至被他捏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凹坑。
    他看着窗户里头的那一幕。
    他看着那个叫沈淮的男人,正极其自然地向苏婉婉靠近。两人为了看清楚黑板上的一道划痕,头几乎凑在了一起。苏婉婉那张向来对他冷若冰霜的脸,此刻竟然在微微点头,眼底闪烁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灵动的光泽。
    那种光,叫做“共鸣”。
    陆霖川觉得自个儿心口那块被刺刀扎穿的旧伤,这会儿像是被人泼了一盆陈年的老陈醋。酸,刺骨的酸。紧接着,那酸味又变成了一股子无处宣泄的焦躁,像是在他的肺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星子。
    他想冲进去。
    他想把那个细皮嫩肉、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拎出来,扔到练兵场的泥坑里。
    他想站在苏婉婉面前,大声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家属!这是我的媳妇!
    可他跨不出那一步。
    苏婉婉那天那句“陆连长,咱们没关系了”,像是一道带刺的铁丝网,把他的所有冲动都生生地勒回了原处。
    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进去?
    以一个因为没文化、除了开枪杀人啥也不懂的粗汉身份,去打断两个正在讨论“高深学问”的知识分子?
    进去了,他能说什么?
    问他们渴不渴?还是问他们那个“递归逻辑”是个啥意思?
    陆霖川看着自个儿那双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还带着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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