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教你看,我还教你怎么写信。让你那个远在京城或者省城的男人知道,他在外头立功,你在家里也不是好糊弄的。”
课堂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种原本的敌意与排挤,在利益和共鸣面前,土崩瓦解。
陆霖川站在窗户旁,手里拿着一叠旧报纸,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讲台上那个熠熠生辉的女人,看着她三言两语就抓住了这群最难搞的女人的心。那种由于才华而迸发出来的光芒,让他觉得既陌生,又深深地迷恋。
他发现,他以前想保护她,那是基于一种施舍般的强者心理。
可现在的苏婉婉。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她只要站在那里。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陆霖川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认认真真地抹匀了浆糊,把那张破旧的报纸贴在窗户缝上。
贴得严丝合缝。
哪怕寒风再烈,他也绝不让它吹到他的苏老师。
然而。
就在这识字班开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孙干事正站在教学楼二楼的阳台上,阴沉着脸,看着那一簇簇往礼堂涌去的军嫂。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得体、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那是刚从京城派过来的、协助调研的技术干事沈淮。
“孙干事。”
沈淮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礼堂门口那个忙碌的、高大的身影上扫过,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那位扫地的同志,就是你们驻地的战斗英雄陆连长?而讲台上那位……就是你们说的,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
孙干事满头大汗,尴尬地搓着手:“沈干事,这……这就是个误会,是个意外。”
“意外?”
沈淮修长的指尖在那本关于“身份牌”的调研报告上轻轻点了点。
“我倒觉得,这位苏婉婉同志,很有意思。她的教学方法,我在京城的实验室里都没见过。我得去亲自会会这位……‘村姑’。”
礼堂外的风,依旧带着股子没过净的沙土味儿,打在脸上生疼。
陆霖川站在门口,手里的铁皮暖水瓶沉甸甸的,那是他刚从锅炉房打回来的滚水。瓶塞子由于压力,时不时往上顶一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突兀的“噗”声。
他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在礼堂门阶下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