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老师那张由于心虚而涨得青紫的脸上。
全场哑口无言。
刘老师张着嘴,像是一条缺了水的死鱼,半晌发不出一个音节。原本还想拿“顾部长”施压的孙干事,这会儿也被陆霖川这种不要命的护短劲儿震住了。
陆霖川转过头。
他那双原本布满了杀气的黑眸,在看向苏婉婉的那一刻,竟然瞬间熄了火。
眼神亮晶晶地锁在苏婉婉身上,仿佛在说:婉婉,你看,我护住你和儿子了。
苏婉婉却没看他。
她自始至终,表现得冷静得过分。
她弯下腰,在那双双充满探究的目光中,在那一堆凌乱的桌椅旁,缓缓伸出手。
在那沾满了煤灰与泥土的水泥地上,轻轻捡起了那个干裂、脏污,被安安咬了一口的冷馒头。
她掏出手帕,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把馒头上的脏东西包好。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婉婉……”陆霖川低声叫她。
苏婉婉站起身,牵起了安安那双还在发抖的小手。安安背着那个缀着红五星的小绿布书包,贴在妈妈腿边,懂事得让人心尖儿发颤。
“陆连长说得对。”
苏婉婉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陆霖川那种滔天的怒意,却透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通透。
“这种只会教孩子学会嫌贫爱富、学会糟蹋粮食的学校,不念也罢。知识是用来开阔眼界的,不是用来给某些人当成高人一等的筹码的。这种‘尖子班’,我们安安受不起。”
她看向刘老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弧度。
“刘老师,你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
苏婉婉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她牵着安安,在那一排排站军姿的孩子身边走过,在那一群指指点点的家属身边走过,在那位代表着某种权力的孙干事身边走过。
她走得不快,脊梁却挺得笔直,像是这戈壁滩上最坚韧的红柳,任凭风沙再大,也折不断她的根骨。
陆霖川拎着吊瓶,有些狼狈地跟在后头。
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