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军属的,等得起。”
叶清欢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农村媳妇,骨子里竟然透着股子不输人的硬劲儿。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红边眼镜,轻笑一声,没再言语,转身走回了那间整洁的、透着橘黄色灯光的屋子。
门关上的瞬间,苏婉婉觉得四周的寒意更重了。
苏婉婉站在空荡荡的家属院中间,脚底下的沙子被风卷着,打在小腿上,生疼。
带路的小战士局促地搓着手,替她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一股子浓重的灰尘味和煤烟味扑面而来。
苏婉婉站在门口,看清了里面的光景。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由于长年受潮又风干,裂出了一道道像蜈蚣一样的缝隙。地上是坑洼不平的泥巴地,角落里堆着半截没烧完的炭渣。窗户上糊着的报纸早被风撕碎了,正“哗啦哗啦”地乱颤,像是在嘲笑这个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
这就是家?这就是她上辈子梦寐以求、觉得只要来了就能过上好日子的随军生活?
巨大的落差像是一记闷棍,打得苏婉婉太阳穴突突地跳。
在龙岩村,她住的虽也是旧屋,但至少有苏南帮着拾掇,干干净净。可眼下这屋子,冷得像个冰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妈妈,冷……肚子饿。”安安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声音带了点哭腔。
在车上坐了三天三夜,小家伙已经遭够了罪。她咬了咬牙,把行李包往那张落满灰尘的木板床上一扔,放下安安。
“安安乖,坐在这儿别动,妈妈生火。”
屋子里冷冰冰的。灶膛里没火星,连块引火的干草都没有。
在这西北的大漠里,夜里温度降得邪乎。
要是生不起火,这一晚上能把人冻成冰棱子。苏婉婉走出屋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已经升起了烟,带着一股子干草焦煳的味道。
她看了看左右。叶清欢家那边大门紧闭,透着股子知识分子的孤傲。
她转身走向了另一头。那间屋子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红辣椒,烟囱里烟最冲,也最热闹。
“砰,砰,砰。”
苏婉婉叩响了门。
“谁呀!这会儿催命呢?”
门猛地被拉开,一个腰身粗壮、穿着灰布棉袄的女人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拎着把菜刀,脸上被灶火熏得通红,一双细长的三角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