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解释,越像掩饰。
几个婆子交换了个眼神,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于伟见火候到了,猛地一指苏婉婉怀里缩着的安安,声音尖得刺耳:
“陆同志,你再瞅瞅这小崽子!哪点像你?指不定是陈建华哪回野合留下的种,你还当宝似的护着——真是给当兵的丢脸!”
“不许说我妈妈!”
安安小脸煞白,扑到苏婉婉身前,声音发抖,“你才是坏人!大坏蛋!”
可孩子的哭喊,淹没在几声意味深长的哄笑里。
有人甚至小声嘀咕:“这孩子胆子倒大,莫不是随了亲爹?”
苏婉婉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种场面,她太熟了。
在陆家,冯玉能一句“首饰不见了”,就能让她跪在院里被全家人指着鼻子骂;
她晚归一刻,陆母就能编出她在外头勾搭男人的十八个版本。
她早学会把心冻成石头——眼泪没用,辩解更没用。
但今天不一样。
她听见身后潘宁叉着腰跟人对骂:“谁再嚼舌根,老娘拿木槌敲烂你的嘴!”
她感觉到苏南攥着拳头站在她侧后,手抖得厉害,却一步没退。
家人还在。
这念头像根细线,轻轻扯了扯她冰封的心。
她微微侧头,余光落在陆霖川身上。
她在赌——
如果他皱一下眉,如果他问一句“是不是真的”,
她就顺势认下这盆脏水,彻底撕破脸,把婚离干净。
她等的,是一个能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陆霖川身上。
他没看于伟,也没看那些窃窃私语的村民。
他只看了苏婉婉一眼——很短,却稳得像山。
然后,他迈步上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动作不大,却像一道墙,把她和满院子的恶意隔开。
“我的爱人,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人。”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安安是我的儿子。谁再拿孩子说事,我不告他造谣,我亲手撕了他的嘴。”
胡月娥站在人群后头,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原以为陆霖川会动摇,哪怕一丝犹豫也好。
可他连眼神都没闪——那眼里只有苏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