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
盛漪宁自小在山野长大,从不认可那些束缚在女子身上的框框架架,始终都觉得,天地广大,女子亦大有可为。
但她也清楚,少有人能如她们一般跳出束缚。
并非她们不愿,而是不能。
同样的框架落在权贵身上,轻如鹅羽,可落到寻常百姓身上,却是灭顶之灾。
忽然有一瞬间,盛漪宁能理解,前世燕扶紫为何会屠戮皇族、斩除世家了。
“我跟你说,裴玄渡此人,年少才高权重,你多读点史书,便知这种人会是何下场。”顾姝曼不好直说。
盛漪宁却明白她的意思,纵观古今,如裴玄渡这种权臣,绝没有“功成身退”的选项,多的是不得善终。
“你明白就好。你我虽立场不同,但未来如何,都是生死一线。旁的不说,及时行乐才是要紧的。你也不甘心,上了船,却什么都没得到吧?至少到手的高岭之花得先摘下来细细把玩吧?”顾姝曼凑近压低声音说。
盛漪宁大为震撼。
这是在唆使她摘裴玄渡这朵高岭之花?
怎么摘?
他们都两情相悦了,还不算摘到手吗?
停!
盛漪宁摇了摇烫得发懵的脑袋,她不能被顾姝曼给带偏了。
“听你的意思,你还要与凌翼扬成婚?”她问。
顾姝曼瞥了她一眼,“废话。我们一早订婚,他既未曾负我,如今落难,我又怎可弃他而去?”
盛漪宁看得出来顾姝曼对凌翼扬有情,“凌翼扬呢?他忍心拖累于你?”
顾姝曼冷哼了声:“他不敢退婚!”
盛漪宁眉梢微挑起,看来是凌翼扬被顾姝曼拿捏住了。
她斟酌了下词句,“你应该知道凌翼扬他……缺了什么吧?”
虽然此前她说过凌翼扬是太监,但她怕顾姝曼没能领会,误以为凌翼扬只是受伤不举。
顾姝曼:“哦,看过了。”
盛漪宁:?!
不是,什么虎狼之词?
顾姝曼神色淡定:“也没什么稀奇的。宫里头的太监不也一样能找宫女对食?”
盛漪宁深敢钦佩,“顾小姐真是重情重义。不过你的婚事,顾老尚书会答应吗?”
与已经退居幕后的崔老太爷不同,顾家的老太爷尚还在朝中担任户部侍郎,把握着整个户部。
而顾姝曼的父亲,顾家的现任家主,也是内阁重臣。
顾姝曼是顾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