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澈皱眉盯着周围的人。
最后,落在了小心翼翼挪到他面前的盛湘铃身上,眉头深深皱起。
盛湘铃不认识这人,只是之前见他比赏花宴上众人都要困,就多看了他几眼,这会儿见他很生气的样子,也有些害怕。
“这位小侯爷,对不起,方才,是我投壶不精,不小心砸到了你。”
但到底是自己不对在先,盛湘铃还是对他敛衽深深一礼道歉。
梁澈把玩着手里的箭,指了下她刚才站的位置,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壶,气笑了:“这位小姐,你的意思是说,你站在那,往那而投壶,然后扔到了我身上?”
盛湘铃也很尴尬,“对不起,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想了想,觉得干巴巴的道歉太没诚意,然后往自个儿衣袖里掏了掏,抽出了一大沓厚厚的银票,全都是百两面额的。
她将银票双手奉上,“小侯爷,这里是一万两银子,就当我给你的赔礼。”
梁澈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旁边那些个看好戏的世家子弟们也都顿时看直了眼。
尤其是刚才险些被箭矢砸中,却靠着自己敏捷身手躲开的几人,这会儿更是捶胸顿足!
可恶啊!错失一万两银子!
不就是被轻轻砸一下吗?顶多就掉几根头发丝!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
就连梁澈都是狠狠一惊。
一万两银子!他一出生承袭侯爵了,可他娘每个月也只给他五两银子!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五两银子可以换成五千枚铜钱,供家中花上百年,但对梁澈来说,连一身他平日穿的衣裳都买不起!
“这怎么好意思……”
梁澈以手抵唇轻咳了声,手却悄悄摸上了盛湘铃手中的银票。
这就是百两银票的触感吗……
梁澈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在感慨。
他飞快将那一沓银票从盛湘铃手中抽走,塞进自己的衣袖,然后将箭矢塞到了盛湘铃手里,凑近她,压低声音说:“要不你再打我几下?”
盛湘铃:“啊?”
她茫然地看向一旁的盛漪宁和燕扶紫。
两人都目光怪异地看着梁澈。
就连郑良娣都愣了下,难道这舞阳侯府的小侯爷,有什么奇怪癖好?
梁澈情真意切地对盛湘铃说:“你不打我几下,这一万两我拿着不安心。”
众人:“……”
盛湘铃顿时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