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长公主良久才从记忆力搜罗出了个名字:“崔冬宜?”
福清长公主颔首。
盛漪宁没想到平阳长公主离京那么多年,竟然还记得她娘。
就是不知,她与崔氏是旧友还是旧敌了。
“倒是稀奇了。她那般眼高于顶的人,竟嫁了武安侯。”平阳长公主嗤笑。
盛漪宁瞧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心下了然。
在座无人接这话。
侯爵与侯爵也是不同的,镇北侯手握重兵,是当之无愧的权臣,而武安侯,空有虚名,连在朝中的职务都没什么实权,也捞不到什么油水,全靠祖上蒙荫,若说有什么可圈可点的,便是他年轻时长得还算俊俏,后宅也干净。
平阳长公主上下打量着盛漪宁,“不过崔冬宜与武安侯的这女儿,倒是专挑了他们的好处长,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说罢她又打了个补丁:“本宫在北地多年,言语多有退化,也不知这形容是否贴切,只是想到便说了。”
众人都沉默。
盛漪宁面不改色地应下她的夸赞:“长公主谬赞了。”
平阳长公主眉梢微挑。
就连她身后,低眉敛目的娇杏也抬眸看了盛漪宁一眼。
盛漪宁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难怪方才平阳长公主会对孟姣感兴趣,娇杏的长相与孟姣一般,都娇柔清媚的长相,只是孟姣更显端庄,娇杏更为妖艳。
不过瞧着她那双水秋水盈波的杏眼,盛漪宁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娇杏。
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娇杏察觉到她也在看她,冲她轻弯了弯唇,而后低垂了眉眼。
盛漪宁若有所思,回忆着当初师父带她去北地游历时的人和事,可那时候她接触的最多的是战场上的残肢断臂,少有见到女子。
何况那么多年前,娇杏应当与她也年岁相仿。这般豆蔻年华的少女,怎会出现在沙场上?
盛漪宁一时想不起来,只当自己是看到美人才有的错觉,
平阳长公主又问起盛漪宁:“你姨母离世,你母亲可还好?”
这话语里的恶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可见平阳长公主对崔氏姐妹是当真厌恶至极,这么多年都还记挂着。
盛漪宁淡淡道:“不好。姨母才死,崔家表姐又过世,母亲与妹妹都在崔府为她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