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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舟和邓太阿沿干涸河道走了两个时辰。
    老人走得慢。不是走不快,是一种刻意的、散步式的慢。棉袄晃荡,缺了牙的嘴半张着,活像个乡下赶集的老头。
    但陈砚舟注意到,他每一步踩下去,脚底的枯草不弯、碎石不响。
    不是轻功。
    是力量控制精细到了骨子里。
    “小子。”
    “嗯?”
    “你那火麟血,能压多紧?”
    陈砚舟想了想。“全力封锁的话,三里外感应不到。”
    “三里不够。”
    邓太阿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掰了一半丢过来。陈砚舟接住,咬了一口。硬得像啃砖。
    “两万怯薛军是什么概念?”老人嚼着饼,含混不清,“斥候放三十里,暗哨十里一层。你还没走到营地边上,人家连你的鞋底磨了几根草都数清了。”
    “所以绕。”
    “会说话。”邓太阿拍了拍手上的渣,“从西面走。斡难河在营地东边,蒙古人的防线重心朝南朝东。西面是天山余脉的尾巴,山高路陡,他们不会在那边堆人。”
    “前辈对蒙古军制很熟。”
    “打了三十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晚饭吃了什么,“蒙古人、西楚人、北莽人。能骑马的,老夫都收拾过。”
    两人翻过一道碎石坡。
    前方的旷野上多了些东西。
    烧焦的帐篷骨架。散落的陶罐碎片。三具被野狗啃了一半的尸体。
    不是军营。是牧民的临时营地。
    陈砚舟蹲下查验。
    “三天前。马刀砍的。”
    邓太阿走到一具女尸旁边,靴尖轻翻。女人怀里还抱着空襁褓。
    老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转身继续走。
    “三十年前打北莽,”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老夫见过一个村子。三百口人,一个活的没留下。那次之后,王爷下了死令——凡越境劫掠者,不受降,不留俘。”
    顿了一下。
    “规矩是好规矩。但规矩管得了北凉,管不了蒙古。”
    两人沉默地走了半柱香。
    邓太阿忽然停步。
    陈砚舟也停了。
    前方两里外,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几十匹。
    邓太阿歪脑袋听了一息。“三十七匹。重装。速度不快——巡逻。”
    回头看陈砚舟。“你那血有反应没?”
    陈砚舟摇头。“没共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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