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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吹雪站在牌坊下。
    陈砚舟站在客栈门口。
    三十丈。
    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要走半炷香,对他们两个来说只要一息。
    黄蓉退到了院墙根。旺财被她拽着脖子后面的皮,死死按在地上。那条狗不安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四条腿拼命往前蹬——它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让它又兴奋又害怕。
    “我有个条件。”陈砚舟开口。
    西门吹雪没说话。等着。
    “你借一剑可以。但不是用我的剑。”
    陈砚舟把无名剑横在身前。
    “你用你自己的剑。”
    西门吹雪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我的剑碎了,说过了。”
    “碎了的是铁。”陈砚舟看着他。“你的剑在你手上。”
    西门吹雪沉默了三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那是几十年握剑磨出来的,剑没了,茧还在。
    “有意思。”
    这是西门吹雪第一次用“有意思”来评价一个人。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朝前。
    没有剑。
    但陈砚舟的后背瞬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是寒意。是锋利。
    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锋利。像把世间所有的刀、剑、枪、戟全部熔成一炉,再锻打成一条线,一条细到看不见的线,从西门吹雪的指尖延伸出来。
    无形剑。
    陈砚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曾在剑冢中见过逍遥子的千柄剑阵,见过邓太阿以指代剑斩人于无形,见过李淳罡万物皆剑的境界——但西门吹雪的东西不一样。
    李淳罡是万物皆剑。
    西门吹雪是万物皆不需要。
    他不需要借万物为剑,因为他本身就是剑。
    “接好。”
    西门吹雪出手了。
    没有任何前置动作。没有蓄力,没有调息,没有步法起势。
    他的右手向前递出。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像递一杯茶,像推一扇门。
    但陈砚舟看到的不是手。
    他看到的是一条白线。
    那条白线从西门吹雪的指尖出发,笔直地切开了空气。所过之处,空气裂开了一道缝。不是气浪推开的,是被切开的——像剪子剪布。
    三十丈的距离,白线走了半息。
    陈砚舟抬剑。
    无名剑的青锋迎上了那条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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